('巫女从身后一排排小抽屉里找出对应的签纸,递给她。
泉夏江展开那张薄薄的签纸,是张[吉],签文写着:所求终吉利,重日照前路。
是个好签,签文写得还挺工整。
总之也是个好兆头吧,希望今年顺利。
“怎么样?”及川彻脑袋凑过来看,看清是张吉签,很高兴地松了口气,“吉啊,我就知道阿夏运气一向很好。”
他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签筒,摇出来一根竹签,是二十三。
换回来的签纸展开,是[末吉],签文写着:途中虽有阻,行正运自开。
“末吉啊……途中虽有阻,感觉今年会很辛苦的样子。”及川彻嘀咕了一句,“不过,后半句意思就是只要我做对的事情,就会好起来的吧?”
“反正抽没抽到这签,你也都会做你觉得对的事的。”泉夏江淡淡说。
“阿夏这是在安慰我吗?”及川彻忍不住笑起来。
泉夏江随手将签文叠起来,塞进羽织的袖子里,“陈述事实。”
“嘿嘿。”及川彻发出一声傻笑,他想了又想,“阿夏,你这次回来宫城待几天啊……”
“明天我就回东京了。”泉夏江移开视线,目光落在旁边挂满绘马的架子上,声音很平。
骗人。
及川彻太过熟悉对方的微妙神态,他笑容消失,难以克制地感觉到一点心脏闷闷地抽痛。就这么怕他下一句开口约她吗?
但是他又飞快地在心里说服自己,这其实是个好兆头。如果阿夏不在意他的话,随便就可以拒绝他了,她是那么干脆的人,根本不会撒这种谎来绕一圈。
她说谎至少证明……她不想明着拒绝他。阿夏真的态度软化了。
好,这一想,刚刚的失落已经完全烟消云散了。
及川彻甚至觉得这简直是完美的铺垫,心理学上不就是这么说的吗,先提出一个对方很有可能会拒绝的大要求,被拒绝后再提出一个小的、没那么过份的要求,对方出于补偿心理,接受的可能就会大大增加。
于是及川彻露出失落和委屈的眼神盯了泉夏江一会儿,把她盯到不自在地伸手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那阿夏……”他开始提出自己的‘小要求’,甚至带上了一点可怜兮兮的鼻音,“之后我给你发短信你可不可以偶尔回复我……”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怕这个要求也太过份一样,又赶紧补充:“只偶尔理我就好了……”
泉夏江沉默。
她用余光注视着他,有细雪落在及川彻因为他紧张和期待而微微颤抖的浅棕色睫毛上,白色的雾气从鼻尖呼出又散开,他双手紧握着用力到手指泛白。
她怎么想了这么长的时间啊,久到及川彻感觉自己的心都在一点一点下沉到谷底。
但最后,他如愿看到泉夏江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头。
太好了。
他想,那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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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了见了见了(抱头 ', '>')('第123章
泉夏江心里五味杂陈还没收拾好心情,就察觉到摊位那边一大一小两道目光鬼鬼祟祟地探头在看这边。
其实一般来说,泉夏江很少体会到‘尴尬’这种情绪。但是在对方家人面前还把人弄哭了……虽然这家伙有部份是在装哭,但是……
“彻哭鼻子了耶!”小孩说。
“嘘、嘘……小猛,小声点。”大人嘘。
“那她们是要和好了吗?”小孩问。
“我可只知道他在谈恋爱,什么时候分手的?”
“就是彻眼睛哭肿成大包那次啊,我玩他手机看见他发了好多信息。”
“好啊,你知道还连我都瞒着?我还以为他是输了比赛呢。”
“彻不让我说嘛。”
泉夏江有点脸热,捏了捏眉骨:“你没跟家里人说?”
“怎么了……”及川彻怔了一下,转头梭巡一圈,余光捕捉到了慌乱把头缩回去的自家姐姐和侄子,“!”
立刻有薄红蔓延上他的耳廓,他嘟囔了一声,“那你还不是没跟你妈妈说。”
“我等会儿就说。”
“别啊,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