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一提的是,老式的房子里的门铃是那种风铃的设计,一按便会晃动起来,带动里面的摆锤敲击周围,发出清脆的响声。
案发当天正是松下夫妇的八周年结婚纪念日。
“如果说两人是想在家里庆祝所以才订花的话,从案发现场来看,没有发现任何用来准备过纪念日的东西,甚至餐桌上摆放的食物也是一些家常菜。
事实上案发现场也很奇怪,作为男性的松下先生是被从后一刀毙命,而作为女性的松下夫人却像是故意被折磨般砍了数十刀失血过多而死。
松下先生是脸朝下倒地的,脸上的表情还维持在死亡时的那一刹那,从照片上看,似乎是震惊居多。”
像是根本没意料到自己的死亡。
在车上坐着实在是太不舒适,两人换了个地点,来到琴酒名义下的一栋私人安全屋,不过因为不常来人,里面的家具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上川一流从储物间找出了一块闲置的白板,立在白板前,在上面写着什么,连字迹都是端正得一丝不苟。
黑泽阵给自己清理出来一块干净区域,慢慢坐下。
被屋里潮湿腐朽的味道侵染,感到十分不适应的黑泽阵从口袋里掏出一包jiloises,略带嫌弃地划亮火柴,点燃散散味。
刚刚调查到的诸伏亮的患者名单里,恰恰好出现了好几次外守一的名字,两个嫌疑人之间居然巧合地有联系。
种种巧合加在一起,任谁都不会相信这是巧合。
“警察办案要讲证据的吧。”他抖了抖手上的烟,眼神落点在虚空中。
“我正在找。”上川一流接着往下说。
“警方还调查到诸伏亮和松下夫人也有多次秘密会诊的记录,最早的一次,在六年前。
而一个月之前,诸伏琴香也借心理咨询的名义去找了松下山刚。”
“真有意思,这四个人在演碟中谍吗。”黑泽阵就像闲聊般一样闲适地听着案件的总结。
在刚刚的上门寻访中,上川一流是刻意询问诸伏亮,关于松下夫人的问题的。
一般正常人被问到何时何地见过何人,不是挑自己最有印象的,就是挑最近的说。但是诸伏亮却是从最一开始说,六七年前的事记得清清楚楚,但最近的却记不清了。
这或许是他给警方特意留下的破绽以此来干扰警方的调查,又或者是他太过掉以轻心,觉得就算是来自东京的警察也绝对抓不到他的把柄。
“实在是个蠢货。”琴酒嘲弄地说。
杀人无非就那么几种,情杀,仇杀,无差别杀人……
“在排除所谓的‘连环杀人案’的干扰因素,将这一起案子进行单独分析的话,根据这些侧面线索,其实真相已经很明朗了。”
作者有话说:
加快一下破案进度,下一章就会交代真相了
感觉写的案子也不复杂,主要是想不出来什么复杂的案子了(开朗笑)
第33章 人性之恶
“说。”黑泽阵挑了挑眉, 准备听下属的自信推理。
“在这起案子里,杀害松下夫妇两人的,并非同一人, 而是存在多名凶手。
当晚是松下夫妇的纪念日,在我的推断中, 松下先生是想和松下夫人摊牌, 询问她是否背叛了两人的感情。 ', '>')('两人或许是起了冲突,松下先生冲动之下杀了松下夫人。因为松下夫人尸体上呈现的, 并非一刀毙命的刀痕, 而是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这能看出凶手并不是蓄谋已久, 下刀是无计划的, 是纯粹宣泄情绪的。
松下夫人的致命伤在胸口。是凶手最后冷静下来, 给的致命一击。”
在只有两人在场的情况下,松下先生一刀一刀尽情割在自己曾经同床共枕的妻子身上, 温热的血液溅出, 鲜红如玫瑰花般娇艳。
恐惧雕刻在静止的脸上,被背叛的狠意迸发在无声的动作间, 只为了满足他疯长的愤怒和杀念。
这可能是真相的一个侧面。
六年前,诸伏亮和松下夫人再一次在医院遇见的时候, 又或者是没被坦白的某一次相遇, 两人迸发出了短暂而强烈的激情,干柴烈火, 瞒着双方的伴侣开始了背德的地下情。
松下先生也许迟钝, 一直看不出妻子的异常,但诸伏夫人却敏锐地察觉到了。
因此她刻意断绝自己的丈夫除了工作之外的所有空闲时间,用女儿将丈夫绑在身边, 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挽回自己的丈夫。
这种方法奏效了一段时间,不过好景不长。
人一旦把自己的良心出卖给恶魔,可是再也要不回来了。
诸伏亮在一两年前重新和松下夫人恢复了关系。
从诸伏亮的家中就能看到,光凭诸伏亮一人的收入,维持这个家已经岌岌可危了。更别提大半年前,在不知什么原因的积极驱使下,诸伏亮又收养了诸伏高明。
在工作经济压力和家庭内部双重重压之下,这一段死灰复燃的地下情,或许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而诸伏琴香在一两个月前,又一次地发现了这个痛心的残酷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