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猎的光矢之下,众生平等。
捋清了前因后果,黑墓却更加茫然。
她是不想循规蹈矩地重现历史,可也不是要时间线向脱缰的野马一样乱跑啊!
黑墓一把将艾利欧从命途狭间揪了出来,抬头解开他身上的限制,指着战场中心,问:“你看到了什么?”
“喵?”
许久没有口吐人言的艾利欧怪不习惯的,他舔舔爪子上甜点的碎屑,才找回感觉:
“——死亡。”
群猫中的每一只都分别对应一个时间段,短则几年,长则数百年,艾利欧知道这场战争最后会如何一步一步走向最糟糕的那个结局。
他来仙舟,就是不想多余的变数扰乱时间,可未来的自己没有告诉他这个变数这么难搞啊。
人甚至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jpg
死亡?
艾利欧说的没错。
在无数人前仆后继的战场中心,一轮黑色太阳之下,是眼神决然的白珩,黑墓能感受到,那是连自己都能被伤到的一击。
但对以生命力著称的丰饶令使来说,这远远不够,还需要更多人以伤换伤,甚至是以死换伤才行……
下一个又轮到谁?
丹枫?镜流?景元?还是他们身后千千万万的云骑军?
艾利欧跳上黑墓的指尖,用力踩了几下,“放弃吧,这是通往最好结局的必经之路。”
命运的奴隶曾听见无数人的指责,质问他为什么对发生在眼前的悲剧视而不见,但他难道有得选吗?
黑猫捏紧了猫爪,恨恨一拳砸下,差点把自己砸骨折。
疼痛让艾利欧清醒了几分,开花心情顿时复杂起来,猫爪反复开花。
连黑墓身上溢出来的负面情绪甚至足够影响到自己……她出生的那个平行宇宙不会已经毁灭了吧?
细思极恐,粗思也恐啊。
听艾利欧说完更详细的结局,黑墓沉默了。
这下真有些难搞啊……
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虽不是感兴趣的领域,但这场战争的惨烈连我也有所耳闻。”
吕枯耳戈斯背着双手,仰头去看黑墓:“想好该如何行动了吗?女士。”
即使已经见证过不止一次,他还是会对为毁灭而生之人却试图做出违背本能的拯救举动感到意外。
这一点上他不如黑墓,偏执的钢印镌刻在思想中枢,他始终无法挣脱第一位天才为自己设下的限制。
那张被金属面具覆盖的灰暗面孔微微转向,盯着越狱的囚犯,“回去。”
“为何?”囚犯张开双臂,似乎想要拥抱这片星空,“此处不也是您设下的囚笼吗?” ', '>')('黑墓没有搭理吕枯耳戈斯,直接动手将他和艾利欧甩了回去,不帮忙的人没有得到自由的价值。
她在思考大闹一通的可能性,不能拿到一命通关的成就确实很遗憾,但她也不想这样看着熟悉灵魂奔赴死亡。
那么,就这样吧——
一张面具轻飘飘地落到抬起的指尖上,却重若千钧,压得黑墓手腕一沉,刚下定的决心又退了一步。
字符一顿一顿地出现,[讲个故事,要听吗?]
在这种时候?
黑墓眉头一皱,然后发现自己没有眉头可以皱。
既然……既然都听了吕枯耳戈斯和艾利欧的话,那没道理不听听阿哈要说些什么,对吧?
稍微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黑墓开启一道小口子,欢愉能量丝滑地钻入,权限的裂缝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消失。
阿哈的语速向来很快,通常还会伴随着或是张扬或是疯狂的喧闹笑声,但此刻祂吐字清晰极了,连一句寒暄都没有,便直接进入正题。
黑墓的处理器很快分析完阿哈劈头盖脑砸过来的一大堆词语。
水的国度、五百年、必将实现的预言、欺骗一切的剧本……
这是什么?
这是包过的参考资料啊!
黑墓暂停分析这个故事发生在古老过去还是平行时空,那不重要。
老一辈星神能活这么久确实有祂的道理哈!
高强度运转的核心不到一秒便给出适配的十几个方案,黑墓挑选了其中成功率最高的一个。
水的女儿能一次成功,靠的是五百年的积攒与一场豪赌,黑墓没有那么多时间,她要立刻就能用到的办法。
这权限再开下去,她真要起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