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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9(1 / 1)

“上回回来?,您说?将来?我争气了,要记着亲戚、记着家、记着您辛苦。辛苦的人多了去了。我在外头捡瓶子卖钱的?时候,您没?拉过一把。面子话就别老拿来压我了。” 老太太一口气噎在嗓子眼,眼圈瞬间红了,手?里火钳差点掉地上:“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 宁海“砰”地把筷子丢在碗边,声音拔高:“宁希!给你奶奶道歉!” 宁希抬眼看他,眸色清,语气却更冷:“大?伯,您也别拉偏架了,那五千和卖房的?事,您比谁都清楚。都过去这么多年,我不计较了。但别把‘收养的?恩’挂嘴上逼我。您摸摸良心?,我到底欠你们什么?” 她这份冷静,比吼更让人发毛。宁海被那双冷静的眼盯得心?里发堵,喉咙滚了两下,半天?没?挤出话。余慧在灶台前把火候调小,眼尾扬了扬——她最受不了宁海这副和稀泥的?“好人相”,宁希这会儿一针见血。 “怎么了,我们家给你吃给你喝还有错?”宁康“蹭”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一道,少年气一冲,兜里还露着半截作业本,脸上的?痘印都红了,“白眼狼!” “是,你不是白眼狼,不会出去玩老虎机输了两百多块还得去派出所捞人。”宁希拍了拍衣角,淡得像在讨论一道题,“所以这饭我就不吃了,先回去了。” 她话说?完就起?身?,动静不大?,却像掀翻了一桌子“默认的?规则”。宁海脸黑得能滴出水,手?指在桌沿捏紧又松开。余慧把菜端出来?往桌上一搁,热油香直冲鼻腔,偏偏没?人伸筷子,屋里紧得像上了发条。 宁希背起?包,走到门口,又停了一秒,回头看向老太太:“卖房子的?钱,就当是养老。以后我爸妈托梦来?,您再说?他们不孝就有?点不厚道了。” 这句话像一把钩子,把老太太这些年常常挂在嘴边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孝不孝”连根扯起?——她眼前一黑,身?子一个趔趄,手?下一把抓住炕沿才没?坐地上,眼泪“刷”地掉下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宁海赶紧上去扶,嘴里“妈、妈”地叫,额头青筋绷得更紧。余慧把勺子搁下,抱臂靠着门框看了一眼,冷哼,从鼻腔里挤出一句:“您老人家这张嘴啊,说?话不中听。”话虽冲,却像顺了她心?里的?气,眉梢都舒展了点。 “当初让您在镇上养老不也好?鸡鸭都有?,菜园子也大?。非说?要进城,还说?自己不花家里钱……现?在又这不顺那不顺,闹到饭点上。”余慧低声嘟囔,刀子一样的?眼光划了宁海一下——自己枕边人是什么德行她门清,遇硬的?蔫儿,遇软的?上脸。 说?直白点,就是窝囊。 屋里人声、锅铲碰瓷声、炭火炸响,一起?轰在耳膜上。宁希不再回头,抬手?把门拽开一条缝,冷风“唰”地压进来?,把屋里热气切成?两段。她把围巾往上一提,跨出门槛,脚跟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一声——干脆又利落。 门在身?后合上,吵闹被隔在另一边。院外灯笼的?红光在雪地里铺开,风里带着年糕和桂皮的?味道。她把手?插进大?衣口袋,步子沉稳,心?里像翻过一页厚账本,把最后一笔划了线:这回,说?清了。以后,谁也别再拿“恩情”做枷锁。 外头风更狠了,雪星子像细盐一样往脸上扑。一个烤红薯根本不顶饱,宁希缩着脖子,帽檐压得低低的?,踩着自行车的?踏板,车灯在巷口投出一小团昏黄。地面被薄雪打湿,石板路有?点滑,她下意识放慢速度,手?指在刹把上捏了又松,呼出的?白气在下巴处一团团散开。 回到自己住处的?小楼,楼道里还带着潮气,水泥墙皮起?了坨,贴着几张刚撕了一半的?广告纸。她把车推上楼梯拐角,锁好,抖了抖大?衣上的?雪点,这才上楼开门。 屋里温度不高,但比外面像刀子一样的?风强太多。蜂窝煤炉子还在慢慢吐火,瓦罐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排骨汤香气厚重,浮着几颗胡椒,暖意像一张毯子从胸口铺开。她吹了吹勺子,喝一口,胃里像有?团火安稳落下。 年后跑京都这趟,值不值当?她把心?算了一遍:过了正月十五就开学,来?回折腾时间紧,倒不如趁年前先去看几处,摸个门路。 主意一定,动作就利索。她把碗搁下,擦干手?,翻出文件袋,把之前在京都圈的?地段、租金、客流手?写表又过了一眼,紧接着开了台灯,记着明天?得拨电话定机票。夜风拍窗,“笃笃”两声,她伸手?压了压窗扣,像是也把心?里的?那点犹豫压实。 京都的?风像刀刮,寒气从袖口往里钻。飞机一落地,冷意更甚,她在航站楼门口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耳根冻得发酸。机场外头车来?车往,带着年末的?最后一点热闹,排队的?人踩着呼出的?白雾,她缩在风里,眯眼看了两眼天?空—铅灰一片。 临近年关,短租房难找,她跑了几家,挑了家位置顺脚的?。房东娘子说?得直白:“这时候紧,价钱得上去点。”宁希看了看屋里:床、桌、暖气片,窗户不透风,安静,够住。她点头:“行,租吧。”钱花得不算痛快,却换个省心?,值。 接下来?几天?,她几乎不歇脚。地铁口、公交站、背街小巷、热门景点边上的?门面一一家过去;她在街口站着数人流,掐表看换灯时间,笔记本上按时段把数据记密密麻麻;路过新开发的?科技园,她顺便去食堂门口看了看学生和白领中午的?外卖量,问了两家便利店的?房东租金。 四合院她也留了心?——院深,韵味足,升值弹性漂亮,但要熬时间;她不止要“涨”,还要“租”,系统只认租金,她得算回本周期和现?金流。 只是容予上回说?的?拍卖?这玩意有?门槛,也有?她不知道的?规矩规矩,入场券不是说?拿就拿。她边走边琢磨:若要做长线,得找熟路子;要做现?金流,就先从门面和公寓切,先活下去,再谈布局。 街上年味一天?比一天?浓,红灯笼挂满了街,沿街铺子门楣上贴起?了“福”,但人反倒少,大?家忙着备年货,回家。 跨年那晚,她去了门楼看烟花。人山人海,吵得头疼,烟花一声声炸开,光芒落在脸上,火药味刺鼻,细灰像雪一样落她肩头。她挤在人群里,仰头看了一会儿,觉得不过如此,回身?挤出人堆,鼻尖冻得发疼,又是新的?一年,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正月初四,宁希就返程。安检口人不算多,她把黑色油布袋挎在肩上,手?里拎着小拉杆箱。登机后靠窗坐下,系好安全带。起?飞前她听到身?侧前排传来?低声说?话,余光一瞟,才认出是何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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