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确认她的温度,也像是在确认她确实?在自己怀里。“你高兴就好。”他低声?说,“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先问问你男朋友有没有更省事的办法。” 宁希忍不住笑出声?:“你倒是挺会刷存在感。” “我说错了吗?”容予无奈又无辜地摊摊手,“好歹也让我偶尔发挥点?作用。不然,你这么能干,我不就成了背景板?” 宁希抬眼看他,笑意在眸光里一点?点?泛开,连灯光都?仿佛被染得更柔和了。 两人又聊了些工作上的琐事,容予听她说完齐盛、周楷他们的安排,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对了,奶奶早上给我打?电话了。” 宁希心头一跳,下意识坐直了些:“嗯?奶奶怎么了?” 平时容奶奶那边要是有什么事情?,霍叔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按照容奶奶的意思就是怕打?扰容予工作了,所以很少亲自给他打?电话。 容予看着她微微紧绷的侧脸,眼里划过一丝笑意,语气?却依旧平稳,“她说,过年的时候,让我们回青石胡同住几?天。她老人家……想你了,叫你一起回去过年。” 宁希的面上有些犹豫,主要是她刚刚跟容予确认关系没多久……她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和不好意思。 “这……会不会太打?扰了?而?且,去年我已经去过了,今年不好再打?扰吧?”宁希犹豫着。 容予还没回答,宁希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的,赫然是“容奶奶”三个字。 宁希看了容予一眼,容予给了她一个“你看,来了吧”的眼神,示意她接电话。 宁希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声?音立刻变得轻柔乖巧:“喂,容奶奶。” 电话那头传来容老太太爽朗又慈爱的笑声?,中气?十足:“小希啊,是我!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没有,奶奶,我刚下班一会儿。”宁希连忙说。 “那就好。阿予跟你说了吧?过年回老宅来!房过年嘛,就得热热闹闹的,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年多冷清?听奶奶的,回来,奶奶给你包大红包,做好吃的!” 老太太的话语如连珠炮般,热情?洋溢,根本不容人拒绝。 宁希听着老人家充满期待和关怀的话语,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本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对真心待她好的长辈更是心软。何况,容奶奶一直待她如?亲孙女?般疼爱。 “奶奶,您太客气了……我……” “不许拒绝!”容老太太佯装生气?,“就这么说定了啊!年三十下午就过来,一直住到初五!阿予要是敢不带你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宁希被逗笑了,心里那点?不好意思和忐忑,在老人家的热情?面前,也消散了大半。“好,奶奶,我知道了,我们会回去的。谢谢奶奶。” “哎!这就对了!这才是一家人嘛!”容老太太心满意足,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别太累之类的话,才高高兴兴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宁希转头看向容予,脸上还残留着接电话时的红晕和无奈的笑意。容予正含笑望着她,眼神了然。 “看吧,”他伸手,将?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温柔,“我就知道,你没法拒绝奶奶。” 宁希轻轻瞪了他一眼,嗔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奶奶会打?电话?故意先跟我说,然后让奶奶来当说客?” 容予低笑,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坦诚道:“奶奶问起你过年安排,我当然是实?话实?说了。”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也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过年。” 最后那句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和期待,轻轻敲在宁希心上。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之前的那点?不好意思,渐渐被一种踏实?的暖意取代。过年,本就是团聚的时刻。她已经没了家人,容予算是跟她最亲近的人了。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算是最终答应,“那就一起回青石胡同过年。” 年二十九的时候,公?司就放了假。 宁希这几?天也给容家的长辈和同辈也备了些得体?的年礼。 容予让她不用做这些,宁希总觉得还是不能少了礼数,所以也挑选的格外用心。 三十下午的时候,容予跟宁希两个人都?坐着霍文华开的回容家老宅。 车子驶入青石胡同时,熟悉的古朴气?息扑面而?来,只是比平日?里更多了鲜艳的春联、灯笼和各式各样的新年装饰。 容家老宅,容奶奶早已翘首以盼。车子停下,宁希和容予先后下车,进门后,老人家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连忙迎了上来,一把握住宁希的手:“哎哟,可算回来了!路上冷吧?快进屋,屋里暖和!” “奶奶,新年好!”宁希笑着送上礼物和祝福。 “好,好!人来就好,还带什么东西!”容奶奶嘴上这么说,接过礼物时却乐得合不拢嘴,拉着宁希就往里走,“大家都?到了,就等你们开席呢!” 迈进熟悉的院门,正屋里果?然已经坐满了人,热气?腾腾,笑语喧哗。 和去年一样,容家家族亲近的一大家子人基本都?到齐了。不同的是,宁希敏锐地感觉到,许多投向她的目光里,除了熟悉的友善,还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打?量和更加热切的笑意。 显然,她和容予的关系,已经从容奶奶那里“官宣”,传遍了全家。 “小希来啦!” “宁希!新年快乐!” “快坐快坐,就等你们开饭了!” 此起彼伏的招呼声?比去年更显亲近自然。容予的姑姑婶婶们拉着她问长问短,容予的堂弟堂妹们则笑嘻嘻地挤眉弄眼,气?氛热闹又温馨。 宁希一一应着,心里的那点?生疏感,很快被这浓厚的家庭暖意驱散。 就在这时,客厅内侧的书房门打?开,一个身着深灰色中式立领外套、气?质沉稳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的面容与容予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线条更硬朗,眼神锐利而?深邃,不怒自威。正是容予的父亲,容氏集团如?今的掌舵人——容政。 宁希是见过容政的,之前她在容氏做汇报的时候,对方就坐在下方,那时候的他更多的是上位者的不苟言笑,让人颇有压力。 容政的目光扫过客厅,在容予身上略一停留,随即落在了宁希身上。 宁希立刻端正姿态,露出得体?的微笑,准备打?招呼:“容叔叔,新年好。我是宁希。” 出乎她意料的是,容政脸上那层惯常的严肃似乎融化了些许,他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居然主动开口道:“宁希,常听母亲和小予提起你。过来坐吧,不用拘束。”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沉稳,但语气?堪称和缓,甚至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