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是怎么带着传统文化重新焕发?光彩的。 面前的女孩年岁虽然不大,但?是周身沉稳的气息让她很是欣赏。 “你要是真?能把?观前镇那一片盘活,让老房子有?新用处,让老街有?新活气,还能留住些人,甚至引来些有?本事的人,”白锦书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千钧,“那是好事。对苏城好,对住在那一片的老街坊好,对我们这?些老东西?……也未必是坏事。老城活了?,总比死了?强。” 宁希听得心潮起伏,原本准备好的诸多解释似乎都显得多余了?。 她收敛了?神色,郑重地朝老太太点了?点头:“外婆,我明白您的意思。这?件事,我会慎之又慎,尽力?去做,不糟蹋了?这?片水土。” 这?件事,在白锦书老太太这?里,竟以一种出乎意料的顺利和深刻的理?解,过了?关。 容予那边,态度更是一贯的明确。从宁希最初流露出对观前镇的浓厚兴趣,到与齐盛开始实质性的前期筹备,他自始至终没有?提出过任何质疑或反对。他深知宁希的抱负和能力?,也明白这?样的项目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他的支持,是沉默而坚实的后盾。 然而,支持归支持,现实的问题也清晰地摆在眼前,无?法回避。 观前镇项目一旦真?正启动前期深入工作,宁希势必要在苏城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进行细致的调研,复杂的谈判,团队的磨合。 这?不是十天半个月能完成的事情,很可能需要她长期驻留苏城。 而容予,身为容氏集团的掌舵人,京都那边有?堆积如山的集团事务,重要的战略会议,无?法推脱的商务行程等待他处理?。他不可能长久地留在苏城。几天后,他就必须返回京都。 两个人,一个重心在南方的水乡古城,一个事业在北方的经济中心,注定要分开一段时间,各自为战。 雪后的天空格外明净,夕阳给?积雪的庭院染上一层暖金色。 白瑶不知从哪里找来几个胡萝卜和煤块,正兴致勃勃地拉着宁希在院子中央堆雪人。 两人分工合作,一个滚出硕大的雪球做身子和脑袋,一个小心翼翼地给?雪人安上眼睛和鼻子,还用枯树枝做了?手臂。 白瑶清脆的笑声和宁希偶尔含笑的指点声,给?寂静的老宅院落带来了?鲜活的生气。 容予没有?加入,只是独自站在回廊的阴影里,隔着一段距离,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宁希专注而放松的侧影,她脸颊因为寒意加运动,带着些许红润,眉眼舒展,笑容真?实。 看着这?样的她,容予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暖意。 只是那笑意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离别的淡淡惆怅。 白锦书老太太依旧坐在廊下的老位置,手里捧着暖手炉,将容予的神情尽收眼底。她活到这?把?年纪,眼力?毒得很。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容予耳边: “舍不得?” 容予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外婆。老太太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他失笑,随即坦然地点了?点头,没有?试图掩饰:“是有?一点。” 老太太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那哼声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别的,语气却并不尖刻,反而带着一种陈述往事的平淡:“当年,我也不想让你母亲跟你父亲在一起。” 容予目光微凝,侧耳倾听。关于母亲早逝的往事,外婆很少跟他提起,又或者说,以往的外婆不会同他这?么亲近。 “你父亲那时候,事业刚起步,满世界跑。你母亲……也是个心气高的,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白锦书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光,落在很远的地方,“分隔两地,各有?各的一片天要撑,各有?各的担子要挑,都是要强,不肯轻易依赖别人的人。那样的日子,聚少离多,各自奔波,哪有?什么花前月下的轻松浪漫可言。”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悠远的叹息:“可我没拦住。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成了?家?,有?了?你。” 容予安静地听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父母的婚姻短暂,他从小听得不多,却能感受到那份厚重。 “所以我后来才?渐渐明白,”白锦书收回飘远的思绪,目光重新落在容予身上,声音轻缓却清晰,“有?些路,是他们自己?选的。认准了?,就拦不住。旁人再多的担忧,不舍,也替代不了?他们自己?去走,去经历,去承担。” 容予默然片刻,然后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笃定:“外婆,我和宁希……和父亲母亲那时,又有?些不一样。” “哦?”老太太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我们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容予的目光再次投向院子里滚雪球的身影上,语气平静而坚定,“也知道,眼下短暂的分开,各自处理?好必须面对的事情,是为了?以后能走得更稳,更远。这?不是被动的分离,是主动的选择和布局。” 白锦书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 半晌,她嘴角竟也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这?话,”她慢慢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你父亲当年也说过,那时的我厌极了?他,如今我也老了?,有?些事情回头想想,都是各自的命运,管那么多做什么。” 院子里,宁希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恰好抬起头,朝他望过来。随后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容予,把?旁边那个围巾帮我们拿过来。” “去吧。”白老太太轻声说了?句。 “好。”容予应了?一声,拿起边上的围巾,朝着热闹走了?过去。 他们都明白。 短暂的分别,不过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送行的那天,苏城的天色格外清朗。 前一夜的雪已经停了?,路边的积雪被清扫得差不多,只在屋檐和树枝上还留着一点白。车子停在老宅门口,后备箱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响,显得院子里更安静了?几分。 宁希站在台阶前,看着容予。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深色大衣,神色一如既往地沉稳,可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像是想把?人多看几眼。 “我走了?。”他说。 宁希点头,语气轻松:“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消息。” 容予抬手替她理?了?理?围巾,指尖在她颈侧停顿了?一瞬,低声道:“别太累。” “知道了?。”她笑了?笑。 白瑶已经坐进车里,降下车窗,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啧了?一声:“你们俩这?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