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抬起手就挡住了这一道咒语,即使隔着一层面具也能看到他嗜血的兴奋和不懈。 “四分五裂!”詹姆从后面指向了这个人。 他转身防备,西里斯捉住时机将魔杖指向了这个人,轻巧地一道无声咒挥出,他一时防备不及,咒语划破了他的兜帽,露出他的面貌—— 一张苍白的、扭曲的长脸转向了他们。 安东尼·多洛霍夫,伏地魔的左膀右臂之一。 “哦,哦,孩子们,看来我不能这样简单地对待了,你们还是有点本事的啊。”他摇头晃脑地说着,那张苍白扭曲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冷冷的笑。 他手里的魔杖挥动着,一道道红光夹杂着森冷的绿光从魔杖尖端跃出。 阿曼达不慎被一道绿色的光芒击中了,重重地跌了地上,蜷缩着身子眼睛还突兀地睁着,凯西知道,那一定是阿瓦达索命咒。 “不!”凯西尖叫道,眼泪一瞬间涌出了眼眶。 然而伴随着一道道咒语地迫近,凯西只能逼着自己维持住理智。 “盔甲护身!”凯西尖声叫着,侧身挡在了西里斯的面前,又伸出手试图护住旁边被动弹不得的阿曼达,涌起的飞沙将他们推出了好几米远,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西里斯抓住这个机会拉着凯西躲到了霍格莫德站台旁边的长椅后面。 “昏昏倒地!”莉莉站在一个柱子后面喊道,那道咒语险险地就要打到多洛霍夫的时候,他忽然回了头,不费吹灰之力地抵挡住了。 “多洛霍夫,看来你的本事有所下降啊。”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一位带着白手套的先生从容地走了过来,简直不像是在混乱的食死徒造成的动乱之中。他的身影凯西总觉得有些熟悉。 他身后已经尘埃落定,几个霍格沃茨的学生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别的情况。 “派瑞特斯,别说在一边说风凉话了。”多洛霍夫恶狠狠地说道。 西里斯侧过身挥舞着魔杖,杖尖冒出四射的火星,那接连的几道魔咒被那位先生举起魔杖只是一瞬间一个强力的盔甲咒便成形了。 凯西朝着多洛霍夫发过去一道昏迷咒,而莉莉和詹姆,难得地并肩着,试图从另外一个方向包围住他们。 这似乎让多洛霍夫尤其地气恼,他和另外的那位食死徒一并举起了魔杖,敏捷地挥动着魔杖,雨点般的咒语射向两边,只是这一回更多的是让人几乎无法招架的绿色的光芒。 咒语打在长椅上,把长椅炸成了两节,翻飞着到了天空上,又重重地落在了列车的轨道上。而另一边霍格莫德站的石柱被咒语激起一阵烟尘,呛得人几乎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而另一头霍格莫德,剧烈的轰鸣声传来。仿佛是在昭示着那边的情况是多么的顺利,多洛霍夫的脸变得更加地扭曲了,他举起了魔杖,飞快地发射着咒语,他们不得不暂时地退避,失去了能够躲避的条件,凯西不得不干脆地拽着西里斯跳进了列车行驶的轨道。 停在霍格莫德站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静静地伫立在轨道上,凯西拽着西里斯躲到了列车地后面,才稍微得到了一丝喘息地契机。 “听着,你就在这里呆着,我出去解决他们。”他脸上还残留着一道伤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多洛霍夫的一道咒语击中过,“我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能很好地掌握无声咒的人,你懂吗?” 凯西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在西里斯准备出去地时候却拽住了他的袖子,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气,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她艰难地说道:“我是我们当中防御咒用得最好的人,你懂吗?” 她坚定地看向西里斯的眼睛。 “好,”他咧嘴笑起来,“我数三声,三,二,一……” 凯西的盔甲咒几乎瞬间打了出去,而与此同时,西里斯借助着一个漂浮咒,落在了站台上。 站台上乱糟糟的,几个新加入的身影也在围着多洛霍夫和派瑞特斯,虽然比不上他们的破坏力,但显然也不容小觑。 凯西看到了刚刚毕业的多卡斯的声音,意识到这些人是过来增援的凤凰社的成员。 多洛霍夫愤怒地甩开这些蝼蚁,正要挥舞着魔杖让这些人统统见识一下死咒的威力,突然被派瑞特斯抓住了手,一道光影闪过,他们消失在了刚才的地方。 凯西还尚且举着魔杖,她剧烈地喘息着,抬起头看向霍格沃茨的方向,阿不思·邓布利多正站在霍格沃茨站台的方向,他高高地举着魔杖,脸上满是怒色。 她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却又在低下头的瞬间,感受到眼眶里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浸湿了她赭黄的围巾。 他就站在那里,魔杖一挥,银色的光芒漾开,一个站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的食死徒发现了邓布利多,他撒腿就跑,像是刚才那些被他追杀的学生一样尖叫着,疯狂地喊着—— “邓布利多!是邓布利多!” 在那一刻,接二连三的食死徒消失在了这条街道上。 留下一地疮痍。 而阿曼达还躺在那里,静静的,像是睡过去了一样。 凯西慌乱地想要站起来,在站起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摔断了,钻心的疼痛传达到了她的大脑。 她吃痛地倒了下去,被西里斯扶住了,她靠着西里斯,歇斯底里地哭泣了起来。 他好像听见了周围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呼喊声和吸气声又好像没有听见,周遭的一切好像都变得天旋地转起来。 而后是无尽的黑暗。 梦里是一片奇异的场景,她看见了阿曼达倒在那里的身体,那具尸体忽然又变成了西里斯。 她忽然又发觉自己站在一个高台下,周遭是乱糟糟的人群,他就站在高台之上,那里还有一道拱门,上面悬挂着一层破旧的帷幔。 他错身躲过了面前那个疯狂的女人的咒语,嘲讽地大笑了起来,而就在下一瞬间,另一道咒语击中了他的胸膛。 他的身体向后弯曲着,形成了优美的弓形,倒下去时穿过了悬挂在拱门上的破旧帷幔。 他倒下去时,让凯西感到陌生的消瘦的、一度十分英俊的脸上既恐惧又诧异,他倒进了古老的拱门里,消失在帷幔后面。那帷幔飘动了一会儿,就像刚才吹过了一阵狂风,然后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西里斯!”凯西尖叫着,崩溃地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看见的是白色的穹顶,熟悉的围帘和周遭熟悉的一切告诉她,她现在正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而不是什么该死的神秘事务司里。 “怎么?在梦里遇见我了?” 西里斯坐在她的床边,举着一杯水,冲她咧嘴笑着。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