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熟悉的璀璨的西里斯,他还那样的年轻,没有十三年的阿兹卡班的生活,也不会有未来不期而至的死亡,他可以肆意的笑着,所有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任由泪水肆意地流淌。 第82章 Future ======================= “阿曼达呢?她……去哪里了?” 凯西用西里斯递过来的手帕窘迫地擦着脸上的泪水,轻声问道。 “格林先生过来带她回家了,”西里斯看着凯西,像是害怕她会像在霍格莫德那样情绪突然失控一样,“她应该已经回家了。” 凯西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喃喃自语般地说道:“那挺好的。格林夫人一定会记得……给她穿上她最喜欢的那条裙子的……” 她说到一半又忍不住流起泪来。 “如果……我们当时没有离开三把扫帚……”她哽咽地哭了起来。 “这从来都不是你们的错,凯西。”西里斯认真地看向凯西,他好像很少这样正经的模样,却格外地令人信服,“这是伏地魔的错,是那些借着偏激的主义的食死徒的错。格林的……死亡只是我们所看见的,却只是他们的累累罪行中不足称道的一笔而已。” “所以……”凯西静静地看向西里斯。 “所以,我希望能够加入邓布利多教授的凤凰社。”西里斯笑起来,俊俏的面庞在病床边的桌台上的烛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凤凰社?”凯西轻声重复道。 “对!那是邓布利多教授一力组织的抗击伏地魔和食死徒的团体。就像是多卡斯他们那样,”他兴奋地说道,“邓布利多找我和尖头叉子,还有伊万斯谈过了,当然,他没有找虫尾巴,他当时躲起来了,我想邓布利多肯定都没有看见他。不过,他接下来肯定会来找你的……” 西里斯停顿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说道:“或者,你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凯西抬头看向他。 “关于凤凰社的事情,我记得去年圣诞节的时候……” “梅林的裤子啊,你还记得!” 凯西脱口而出。 “很难遗忘,不是吗?”西里斯耸了耸肩,他们陷入到一阵奇异的沉默中。 “他从来没有告诉我关于凤凰社的事情。”凯西忽然开口说道。 “只是时间的问题,他会告诉你的。” 西里斯转过头去盯着窗户外面的天幕上的一颗看上去孤零零的星星。 好像那比这个病房里的一切都更吸引他。 凯西盯着白色的被单,她挫败地揪着它上面的晕开的痕迹,那是她滴下去的泪水晕开的痕迹。 “我很抱歉……” 她闭上眼睛,耳语般地说。 “你……为什么要道歉?”西里斯叹了口气,终于转过头看向了凯西。 “因为所有的事情。”她还是盯着被子,喃喃自语般地说道,“当我看到他们来的时候,我真的很后悔……” “后悔?”西里斯疑惑地重复着她的话。 “对,我在想,如果我觉得我喜欢你,我应该在昨天就告诉你,‘好的,我们一起去霍格莫德吧。’”凯西眨着眼睛,试图让视线变得清晰起来,但是,这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你……想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吗?”西里斯的眼中忽然绽放出热烈的光芒。 “当然,乐意之至。”凯西捂着脸,她哭泣着,颤抖着,靠近了他。 亲吻对于那些曾经走散又重逢于人生之途的恋人来说,大概是确认对方实实在在属于自己的最好的方式。 西里斯的陪伴多少让凯西从阿曼达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了一些。 但她还是在每一个夜里无法入眠地辗转反侧。 不光是她,还有黛比,还有布瑞莉。 宿舍里的每一个姑娘都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们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提起阿曼达。 然后留下一室沉默。 对着空荡荡的床幔流泪,似乎都成为了一件并不奇怪地事情。 阿曼达的葬礼她们都没有能够参加,她的父母将她带回了家。 让她永远地躺在了家乡温柔的山野里,连同她最喜欢的那件魔法袍和她的魔杖。 凯西在上辈子的时候没怎么参加过别人的葬礼,可是她隐约记得人们都说死亡之后的第七天死者的魂魄会回到人世间最后看一眼。 她蹲在天文塔上面偷偷地把最新一期的《巫师周刊》用好看的蓝风铃火焰点燃了托这世界的亡魂寄送给阿曼达看一眼。 哪怕凯西也不知道,在这个巫师的世界里,到底是死神还是阎王掌管生死。 但巫师的灵魂肯定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一处,阿曼达能够看到这本书,也迟早能够看到驱散了黑暗之后光明的巫师界。 凯西坚信着。 凯西克制不住地想:如果没有伏地魔,阿尔法德现在可能在世界的某一个地方继续着他的旅行。如果没有伏地魔,阿曼达也能够顺顺利利地从霍格沃茨毕业,然后完成她的理想。 她不会忘记阿曼达心心念念想要开一家能够融入了麻瓜的流行元素的巫师的成衣店,不会忘记阿曼达还在前一刻和她们愉快地说着她和本吉在暑假里的约会,说起他们约好了等下一个暑假就去见彼此的家长。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明白,只有彻彻底底地消灭了伏地魔,黎明才会真正的到来。 凯西很少会直接去找邓布利多教授,但是这一次她却按捺不住了。 即便知道这段时间,邓布利多校长肯定格外地忙碌,她想到西里斯提起了凤凰社,想到那些在她的梦里徘徊不散的带着面具的黑袍食死徒,凯西就只感觉心里面像是燃烧着一簇左冲右撞的火焰一样。 她想要做点什么。 至少不是在这座象牙塔里面当一个乖乖等着外面的暴风雪降临的无知之人。 “哦,凯西,快坐吧。”邓布利多看上去一如既往地和蔼儒雅,这一次的袭击似乎并没有在他的心上留下如同对这个学校的学生们那样深深的伤痕。 她看着面前这个老人的面容,甚至忍不住怀疑这种离别是不是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的常态,以至于无法再掀起波澜。 他已经见过了太多的生死了。 只是在霍格莫德的这场小打小闹似乎全然算不上什么战役。 这个念头让凯西的手指发颤。 她当然知道这场战争的残酷——可从来没有谁真正地倒在她的面前过。 凯西捏着手,犹豫了片刻,开口道:“先生,我想问一下关于凤凰社的事情。” “我假设,是布莱克先生告诉你的?”邓布利多教授似乎皱了皱眉,这让他看上去无疑显得有些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