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亮,他沉着脸驱车返家,一脚踏进东院,便撞上了脸色铁青、满身怒火的杜兹储。
「胡闹!」随着他震怒的喝斥声,陶杯猛然摔落在地,碎裂声骤然响起,茶水溅洒四周,氤氳出一片冷意,「天一亮就得出席慈善酒会,这种节骨眼她竟敢闹失踪!」
室内气氛凝重,彷彿连空气都静止了,驀地,一道灰白晨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中斜斜射入,照亮他蹙起的眉头。
他猛地转身,对立在书房门外的老邱喝道:「你这是怎么做事的?她是我女儿,不是什么市井间人,从今天起,你不用再留在杜家了!」
老邱闻言,身形一震,眉头紧蹙,却没有辩解半句,他垂首俯身,低声道:「是我失职,谢老爷多年恩遇。」
说罢,他转身而去,脚步间尽是沧桑。
然而,已经将近六点,距离慈善酒会只剩下四个小时了,杜璿瑰却依然杳无音讯,这对杜家来说是非常严重的事!
之后,连依陶直奔北院,沉帝而跟随在后,经过一番慌乱的寻找,除了那套在衣柜里的香檳金晚礼服,她终于在杜璿瑰的床铺上发现了一张字条。
"爸、妈,品錚只剩不到半年的时间了,我想陪伴他走完最后的日子,请你们容许我这一次的任性。等我把品錚好好送走,一定会乖乖回来,和孙兰魁结婚,至于明天的慈善酒会,首都医院里有位与我容貌极为相似,连帝而也曾误认过的女医师,可以拜託她代替我出席。接下来的事,就麻烦爸妈了。不孝女璿瑰留。"
她的指尖紧紧攥住字条,纸面早已因用力而出现皱摺,连依陶侧头问道:「你知道首都医院的那位女医师是谁?」
沉帝而眼神一沉,低声答道:「知道。」
连依陶眉头一挑,「她和璿瑰长得有多像?」
沉帝而垂下眼眸,「非常像。」
连依陶握紧字条,片刻沉思后,果断地转身吩咐:「调出首都医院的职员资料,我要她的完整背景、人脉关係、就读学歷,全部查清楚,还有,九点之前,把人带到我面前。」
沉帝而领命,转身步出门外,开始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