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没料想到的事。 守在一旁的见昼见夜见状更是咋舌不已。 他们殿下何时做过这样小孩心性的事? 不过,哪怕众人皆意外着林启昭的所作所为,但除了杜岁好,也没人敢上前阻拦。 杜岁好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启昭堆着雪,她的呼吸一滞,慢慢地她咬紧唇,走上前,对林启昭道:“殿下,我们回去吧。” 目光触及林启昭被冻红的手,杜岁好没忍住劝了一句。 但林启昭只叫她在一旁站着。 这一次,杜岁好算是极为听话的了。 当林启昭叫她不要再乱动后,她就真地没再乱动。 杜岁好就静静地守着林启昭身边,直到他将雪人堆好。 他直起身的那一瞬,抬眼就与杜岁好对视上,杜岁好来不及闪躲,与他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她隐约觉得,林启昭是想让她说点好话的。 可她有些话,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殿下,暖手炉给你用吧。” 最后,她只能悠悠凑上前,将暖手炉递上,想让林启昭快暖暖手。 但林启昭怎么会用这种东西? 他只是瞧了它一眼,其后目光就紧锁在杜岁好身上。 “算你有点良心。” 林启昭轻道。 见杜岁好还会上前给他递暖手炉,林启昭心底大抵是高兴的。 虽没接过她手中之物,但林启昭却抬起手,在杜岁好还呆看他之际,将冻到发凉的手贴在杜岁好的双颊上。 杜岁好被冷的下意识地闭上眼,而视野漆黑的一瞬,她就发觉自己的唇被堵上了。 不出意外,林启昭又在吻她。 难得的,杜岁好没拒绝,由着他吻。 只因为,林启昭现在念着她的身子,已不会太过激地吻她了。 他浅尝辄止地离开杜岁好的唇,只是他的眼底还蓄着一层雾,想来是觉得还不够的。 “等明年再下雪的时候,我就不拦着你了,今年我先帮你堆着。” 他捧着杜岁好的脸,说着。 他所言让她明年去堆的,是不远处他为她堆的那个雪人。 杜岁好歪头,朝那看了一眼。 眼见那雪人堆的虽不算太好,但也不谈不是丑,想来林启昭之前应该从来没有堆过。 思及此,杜岁好的心尖一颤,那似被雪团重重一砸,所有感觉都像涟漪般慢慢泛开。 “若是没有明年呢?” 她躲开林启昭炙热的目光,小声说上一句。 她马上就要“死”了,自然也就没有林启昭口中所说的“明年”了。 思及生死,杜岁好忽然想到一件。 那是一件,她一直未能问出口的事。 可眼下都到最后了,杜岁好却不禁想问。 “殿下,你知道我的爹娘,弟妹是因何离世的吗?” 她捏着手,垂着头,忐忑地问林启昭。 “嗯。” 出乎杜岁好意料的,林启昭应下了声。 他知道。 “所以,殿下,我不会回应你的心意的。” 虽然,杜岁好已然知晓林启昭对自己的心思了。 林启昭沉默了好半晌,方才还染上眉梢的笑意,在彼时,湮灭了个干净。 过了许久,他才悠悠开口:“我并不知道先太子会这么干,当我知晓此事的时候,长牟村中的人已经被屠尽了,那时包括‘你’在内。” “······” 林启昭的声音略显沉闷,他继续道:“我已将那些人动了手的人都杀个干净了——” 话没说完,他垂眸看向杜岁好,“你眼下该恨的人只有我了,所以,杜岁好,你要杀了我吗?” 他不为自己辩驳,只一字一句的道出,让杜岁好自己去抉择。 闻言,杜岁好=惊诧地往后一退。 而守在一旁的见夜两人听到林启昭的言语,也惊骇地提紧了心。 “杜岁好,若是现在我给你一把剑,你会不会杀了我?” 林启昭认真问。 他的视线一刻不离杜岁好,可杜岁好却不敢再看她。 她,她真的会杀了他吗? 从未思量过此事,倏地一念及,杜岁好的心便止不住地震颤。 她看着林启昭那深到化不开的双眸,那涡旋般的黑,让杜岁好喘不过气。 他轻握上她的手,就好似他将刀剑放置在她手中了一样,而杜岁好则是极快地甩开了他的手。 “你看,你做不到。” 见状,林启昭轻道一句。 他的话语很轻,但却能加重杜岁好心中的负累。 他不管不顾地将杜岁好重新抱入怀中,“你做不到亲手杀了我,那你这辈子就注定逃不开。” 这如诅咒般的絮语,迫使杜岁好僵立的动弹不了。 两人都这般僵持着,无言了良久,直到一阵猛烈的疼痛袭来。 那似若干把刀刺入杜岁好的腹部,一阵又一阵的疼,让杜岁好弯下了身。 谁也未料到,杜岁好竟是会在此刻临盆。 林启昭只是呆滞片刻,而后就立即将杜岁好横抱了起来。 偌大的东宫顷刻乱作一团,而最乱的,还属林启昭的心。 东宫中的火光亮了彻夜,林启昭也在屋外守了整整一夜,片刻未曾合眼。 而杜岁好声嘶的声音也响在他的耳边。 “殿下,您已经守了许久了,去歇一歇吧。” 自杜岁好胎动后,林启昭就滴水未尽,半刻未曾歇息了,本来在得知杜岁好身体不适生子时,林启昭就从未歇息好过,眼下再这么熬着,见昼真的担心林启昭的身子会跨。 但面对见昼的言劝,林启昭却未置一词。 他的手中还紧捏着杜岁好绣给他的囊袋,只是眼下它已经破旧地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了。 他独坐着,背影落寞孤寂,屋内的光亮甚至照不到他,他陷在茫茫夜色中,不知言语。 而直至晨光亮起时,林启昭才听见一声婴儿的啼哭。 那一刻,紧蹙的眉眼终于松开了片刻。 他急急地站起身,可还未来及高兴,他就听产婆道—— “侧妃,她,她没气了!” -----------------------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要登场的是——绝望鳏夫,小林。[狗头叼玫瑰] 第68章 产婆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哑了声。 见昼见夜闻言,都下意识地朝不远处的蓝衣男子看去,只见,他一人站在雪地中,晨光恰似是照拂不到他,高大的身躯也显得微茫不堪,他迟钝地向前迈进一步,其后就僵立在原地,像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见昼在林启昭的面目上看到了茫然无措的神情,这是第二次,但这次,林启昭远比杜岁好落水那次,还要彷徨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