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詹长松歪嘴一笑,抬了抬下巴:“出来,小贼,我就是在这堵你的,你觉得你今天能逃得了吗?” 纸壳箱子抖了一下,然后又归于平静。 詹长松往前走了几步,边走边用木条敲打着手心,发出令人心悸的啪啪声音。 “小贼,别躲了...”詹长松刚刚开口,就被迎面压下的纸箱砸得一脸灰土。 “草!”他咒骂一声,看着往巷子深处逃跑的小小身影发狠的磨了磨牙,“今天我不教训你,你就是我爷爷!” 放下狠话,他迈开长腿就追。 身高腿长又憋了一肚子闷气的詹长松踢开巷子里的杂物,没几步就追上那个小小的人影。 “还跑?”他像提小鸡仔子一样提着那人的脖领子,“你觉得你跑得了吗?再说,我知道你家在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被他提着的小人猛然一抬头,暗巷中微弱的光线也遮不住他眼睛中怒意和惊惧。 “我又没偷你东西,你凭什么抓我?”小人扭着身子恶狠狠的嚎叫,企图逃脱詹长松的桎梏。 “是没偷我的,不过我怕你以后偷顺手了,再偷回我那去。”詹长松用木条往他鼓鼓的肚子上捅了捅,“又偷了什么,像要生孩子似的。” 手里的小人此时就像一个小兽,龇着牙恨不得生生咬詹长松一口肉下来:“和你没关系!你放我下来!” 他喘了几口粗气,见詹长松不为所动,又转了下眼睛,似是有点妥协,“大不了我和你保证以后绝不偷到你的店里去。” 詹长松哼了一声,用木条轻轻抽了一下小贼的爪子:“费老师护你一回,手伤成那样,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还偷?他和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狗脑子里去了?” “费老师...”小贼顿了一下,愤怒的脸上惭愧一闪而过,但也只是一瞬就又被凶狠占据,“我早就不上学了,他也不是我老师!你放开我!” “放个屁!”詹长松有点生气,“费老师给你机会你不悔改,好,今天那就用我的方式让你知道该走哪条路!” “走,我们去见你妈,让她知道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詹长松提着小贼就走。 “我妈?不不,我不去见我妈,你打我吧,你打死我都行,我不去见我妈,我不回家!”小兽的凶狠终于被惊恐替代,他在詹长松手中也挣得越发用力起来。 手脚并用的小贼带倒了旁边的一箱空酒瓶子,玻璃的炸裂声蓦然响在了空寂的巷子中。 “谁啊?在那干什么呢?”响声惊动了一家店铺的老板,他扒着后门伸脖子喊道。 “没事,走路不小心撞倒了箱子。”詹长松用木条抽了一下小贼,示意他消停点。 “草,把我酒箱子弄倒了?”老板光着膀子走出来看到一地的碎玻璃,“你们他妈走路不长眼睛啊,赔钱,赶紧的!” 詹长松一眯眼睛,啧了一声,迎上老板叽叽歪歪的嘴脸:“赔钱?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呢?你把酒箱子随便放在路上阻碍了通行,我弟弟撞在箱子上,磕伤腿不说,还险些被玻璃扎伤,这账怎么算?” 詹长松踢了踢路上的碎玻璃,声音懒洋洋的:“要不咱们先把城管喊来,算算你这随便乱堆杂物的账,然后再到医院算算我弟弟被磕伤腿的账?” 那老板明显一怔,然后低头琢磨了一会儿,才恨恨的开口:“行了,我自认倒霉,你们快走吧。” 詹长松挑了挑眉毛,拽着身旁的小贼悠然的出了巷子:“想在我身上拔毛,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即便小贼再不愿意,也被詹长松连拉带拽回了家,此时,一大一小立在了一个满脸菜色的女人面前。 小贼低着头,手指不住的扣着裤缝,不敢看女人一眼。 詹长松大大咧咧的往老旧的椅子上一坐,环顾了一圈称不上是屋子的仓房,开了口:“大姐,我叫詹长松,是你儿子的...算朋友吧。” 小贼终于抬了头,诧异的看了一眼詹长松。 小贼的妈妈也觉得摸不着头脑,自己十岁的儿子怎么就交上了这么一个相差十几岁的大朋友?但她向来寡言,也没问其中缘由,只是拘谨的给詹长松倒了一杯热水。 豁了一个口子的杯子被推到詹长松面前,女人只是讷讷问了句:“詹老板,您今天来有什么事?” “认识我?”詹长松挑挑眉,心中暗忖:也是,自己在镇子上算得上一号人物,认识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心里美的冒泡,便没有介意那个缺了口的杯子,滋溜喝了一口热水之后,詹长松拿起来派头翘起了二郎腿:“大姐,你家儿子不上学了你知道吗?” “啊?”女人惊讶的抬起头,然后用质问的眼神看着小贼,“春生,詹老板说的是真的吗?” 被唤做春生的小贼一慌,继而眼神狠厉的看向詹长松:“你到底要干什么?说这些做什么?” 詹长松又滋溜了一口热水,慢悠悠的说道:“我?我不过是为费老师出口气罢了。” “你真不上学了?”女人蜡黄的脸上一片死灰,眼中满是绝望,她原地转了一圈想找个趁手的揍人的家伙。 “拿这个。”詹长松将木条递了上去,“用这个抽,抽不坏。” 女人胡乱拽过木条就往春生身上抽去:“我让你不上学,让你不上学,你不上学有什么出路?你爸活着的时候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你能来镇里上学吗?不为了送你到镇上读书,他能被车撞死吗?” 女人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涌出来,她将手里的木条重重的抽在春生身上:“你现在不上学了,你是想让我死吗?我死了都无颜去见你爸爸,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这么不争气!” 木条举起又落下,落在皮肉上响起霹雳吧啦的声音,詹长松眯着笑眼看着,并没有出手制止。 春生也不躲,直直的跪在女人面前,任由打骂。只是那双眸子泛起了红痕,看起来有了一丝小孩子的委屈。 “行了大姐。”詹长松终于开了口,他拦下了女人的木条,“这孩子虽然该打,但也不急于一时,留着以后慢慢打。” 春生瞥了一眼他,又是一脸的怨恨。 詹长松全当未见,继续向女人说道:“我今天来,还有一事。”他又喝了热水,看到春生惊慌的眼神才笑嘻嘻又说,“我与春生算是忘年交吧,他不想上学,我看他年纪虽小,但身体还成,要不就到我超市做个搬运工?平时忙的时候再帮我看看店,我一日管他一餐,再给他发点零花钱,肯定够你们母子平常用度,大姐你看怎么样?” 春生错愕,不知詹长松这话又是何意? “不行!绝对不行!”稍显尖利的声音传来,女人情绪激动的否定,看向詹长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