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何静远随手拿出一件睡袍裹在身上,推门时,嘴巴是苍白的,脸颊是通红的。 迟漾低下头,握住他的手腕,漂亮的眉眼低垂,尽显慈悲。 他似乎心软极了,又心疼极了,何静远一时心生期待,也许迟漾不是坏人,也许他只是个行为有失偏颇的任性公子哥,他有同情心,有同理心,现在想要放了他? 手腕一凉,迟漾圈起微凉的手指,圈住何静远那只受伤的手腕,冰冷地刺穿何静远的期待。 迟漾的眼睛很平静,仿佛刚才又催又挠门的是鬼不是他。 何静远莫名从迟漾那张冷脸上读懂他的想法:这根手腕牵起来就是我的了。 他被冷得一阵发颤,想要迟漾把手捂热了再碰他,迟漾突然抓起他那只好手,很诡异地搭在自己手上。 高烧之下,何静远的眼珠转得很慢,脑子也转得很慢,这下他不懂了。 迟漾很平静地发号施令:“圈住。” 何静远愣愣地收紧手指,也圈住了迟漾的手腕,就这样诡异地连在一起,他抬起下巴,蓦然看见迟漾的耳垂泛着很淡的粉色。 哇……他的脑子肯定是烧冒烟了、眼睛烧红了,所以看什么都是红的。 第3章 “为什么冷暴力我” 何静远走得很吃力,偏偏迟漾还要在这种严峻的时候发号施令:“现在可以开始讲故事了吗?” 何静远咬着牙关,每走一步都会牵动后面的伤,除非他练就龟息大法,否则他无法心平气和,“不太好,我……” 拒绝后,何静远明显察觉到温度骤降,他僵硬地抬头,迟漾一直冷冷地看着他,脸分明天使一样柔美,眼分明是最多情似水的桃花眼,却冷得让人胆寒。 天使是堕天使,多情似水是冥界之河。 何静远打了个寒颤,烧得发红发紫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惶恐不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成片战栗,“我……” 迟漾冷声打断了他:“你答应我,却又反悔,之前说的都是为了骗我。” 何静远一时说不出话,“我……” “你说喝水,我听你的,你说给你五分钟,我给你了,哪怕是十分钟,我也给了,但你骗我。” 迟漾从始至终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很冷淡地阐述事实,但这近乎心死的喃喃实在让人胆寒,何静远嚅嗫着嘴唇,苍白地摆摆手,“不是、你……你先别生气……”给他点时间胡编乱造一下。网?址?发?布?Y?e?????ǔ?????n????0?2?5?.??????? 迟漾像是提前猜到他要开始撒谎,很慢地靠近他,吓得何静远贴到墙上,看着他这张美得吓人的脸,何静远的脑子瞬间卡顿了,干巴巴地说了实话:“我真的不是骗你……” “哦,这样啊,”迟漾垂下视线,薄薄的眼皮遮住了阴森的眼,低垂时温驯得像小羊羔,发梢垂在脸侧,他很轻地勾起嘴角,是个有些委屈的笑容,“骗了也不要紧的。” 他会原谅何静远,就像原谅其他人一样。 何静远呆在原地,被迟漾熟稔的语气吓到,迟漾好像认识他很久了,而他对迟漾毫不了解,冷意一阵一阵从脚尖到头顶。 “怎么不说话了?我原谅你,还要被你冷暴力?” 迟漾微微挑眉,分明是个很好奇的表情,出现在这张漂亮的脸上却格外森然。 他难以开口,突如其来的指责砸得人晕头转向,何静远摇摇沉重的脑袋,生理性眼泪滑到嘴边,他干脆利落地舔走那滴泪,“我想说的,但是我今天晚上提的要求太多了,我不敢说了。” 迟漾面色缓和了很多,不再控诉何静远一秒钟的“冷暴力”,摆出商量的姿态:“我不反感‘请要求’这个行为,但我是否反感,要看你请求的内容是什么。” 何静远欲哭无泪,迟漾的逻辑强得吓人,而他现在已经很不爽了……这个时候该怎样缓解气氛? 何静远糊里糊涂地张张口,艰难地示弱,“我很想快点跟你去房间,但是……路太远了,我、坐在餐桌前睡了很久,我腿麻,走不动。” 他断断续续说了很多,啰啰嗦嗦没有条理,迟漾反而被他取悦到了,声音变得柔和,笑容也有了善良天使的模样,“所以呢?你的请求呢?”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Y?e?不?是?????μ?ω???n???〇????????c?????则?为?屾?寨?站?点 “求你、背我……可以吗?” 迟漾收敛了笑容。 何静远芒刺在背,迟漾不满意他的请求。 “哦,又是这么简单的。” 他正要补一句,迟漾却在他面前弯下腰。 何静远扶着腰,小心翼翼趴在迟漾背上,迟漾比他高,背他很轻松。 他环住迟漾的脖子,松了一口气,迟漾的动脉就在他的胳膊下面,有力地跳动着,这只诡异的小羊和正常人类一样有着年轻健康的身体,难道魔鬼总爱住在完美的躯壳里吗? 脑海里闪过很多恐怖电影的画面,他看着装修单调的房子,止不住地好奇迟漾到底要对他做什么…… 何静远害怕地贴住迟漾后背,嗅到一股好闻的香味,乱蹦乱跳的心突然安宁下来,何静远摇摇迟漾的肩膀,“迟漾……” “嗯。” 何静远又沉默了,想不到该怎样问他,如果真的是要做不好的事情,突然挑破不亚于踩到地雷;如果揣着明白装糊涂,兴许还能相安无事一段时间,介时他能旁敲侧击,揣度迟漾的真实意图。 他很快理清思路,一切都要围绕迟漾是他的新上司展开,万一是他误会了,委婉一些不会撕破脸,以后还能好好合作。 只是思考半分钟而已,迟漾很轻地说道:“你又冷暴力我,你很擅长这个吗?” 何静远一愣,他从迟漾的话里感受到埋怨,以及……不安? 他在不安什么?最该不安的人是何静远才对。 何静远连忙回应:“对不起,因为我很重视和你的对话,我很重视你,加上我脑子转得很慢,我需要深思熟虑,说话就会很慢,我不想冷暴力你,让你感到受伤,我真的很抱歉,我会改的。” 迟漾淡淡地嗯了一声,好像信了,又好像没信。 何静远沉下心,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迟漾再要生气他就真没招了。 所幸迟漾没有继续发难,步伐稳健地走进房间,开了灯,宽敞的房间干净舒适,配色全是温暖的橙色,是和迟漾完全相反的热烈。 迟漾随手把何静远丢在床上,他小声抽气,屁股差点裂成八瓣,举着受伤的手,在床上滚了半圈,他抬起脸,迟漾居高临下,表情满是好奇。 他总是对何静远表露的一切情绪感到惊讶和好奇。 “很痛吗?” “还好,我只是被吓了一跳。” 迟漾深深望着他依旧带有痛意的脸,指腹擦过他的眉眼,像是看穿了何静远的谎言,他短促地叹了口气,表情很无奈,想说“你又在骗我”,话到嘴边转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