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远更不慌了,如果是迟漾,他倒得紧张一下。 江岳搓搓胳膊,“好紧张啊师父,我好紧张。” 何静远以为他是上次出差被甲方骂怂B了,正要开口安慰,抬眼看到迟颖走进来,何静远猛地把脑袋扎到电脑屏幕后头! 江岳跟他扎在同一水平线,擦擦脑门上的汗,“你真不知道啊?” 何静远超小声蛐蛐:“又不是我打的,我怎么知道。” 何静远和江岳这周很常规,说两句就结束了,身边的人开始做报告,眼看他们一个个脖子冒汗,何静远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运气真不错。 会议结束后,江岳戳戳何静远的胳膊,“师父师父,你说……会不会是那个谁、他昨天……” 因为迟颖把他穿小花裙子、扎小辫子的照片放出去,所以大打出手,嗯……很说得通。 这一整天,何静远心神不宁,听江岳说秘书办也都聚精会神,各个紧绷得不行,何静远不由得嘀咕道:“不知道迟漾怎么样了……” 江岳捂着脸帮小李弄原件,随口接了句:“师父啊,他再怎样都姓迟,咱先操心操心咱自己吧……韩斌抢下了环西新站的工程,以他跟迟颖的关系,到时候大大小小的设计全部得丢给咱们组,有得忙呢。” 听完这话,何静远也捂着脸低下了头。他们部门人数在整个本部里垫底,别人以为他们就弄弄稿子、搞点设计,实则既要陪客户、哄客户、维护单子和项目、还要应付甲方稀奇古怪的要求,事多还不讨好。 从前老莫在,他油滑世故,何静远只需要负责带人死命干就行了,两人分工合作。可老莫给迟漾腾了位置,如今迟漾不知去向,何静远一人肩挑两座大山,干活他行,喝酒吹水、灯红酒绿他是真不行。 何静远抓抓头发,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串号码,他凭印象拨了出去。 “喂?哪位。” 熟悉的声音传来,何静远大喜过望,“您是林玉升,林先生吗?” “推销?不用。” “不是不是,我是迟漾的下属,想问您点事情。” 对方险些挂了电话,听到“迟漾”二字立马精神起来:“我弟咋啦?” 何静远言简意赅,把照片泄露、迟颖被揍等事一五一十地倒了出去,“迟漾到现在还没来上班,我们群龙无首,大家都着急呢。” 江岳听了这话挠挠头,头儿不就是师父嘛。 林玉升那边沉默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传来:“你快去看看,我给小漾打电话他没接,我正奇怪呢。” 何静远静静地等着,林玉升问道:“你现在方便出来吗?跟我一块出去找。” 何静远看了一眼江岳,江岳指指原件,又拍拍胸脯,让他放心。 “方便。” “我来接你。” 何静远挂了电话穿上外套,重重抱抱江岳的肩膀,“养徒千日,用徒一时。” 江岳挺起胸膛,“师父,速速去请他回来背锅,他姓迟,有他顶着,就算咱没干好也没人敢说咱们。” 何静远笑得很勉强,“你还是先尽力做好吧。” W?a?n?g?阯?发?布?y?e?????????é?n???〇?2?5??????ò?? - 林玉升来得很快,“你好你好,先上车。” 何静远刚坐稳,车就飙了出去,林玉升看起来很冷静,实则已经急得不行。 “那照片是什么样的?” “三四岁,穿裙子扎小辫。” 林玉升一听就烦躁地啧了一声,嘴里静音骂了一句“妈的”。 想来是有外人在,林玉升不方便继续骂,他有一搭没一搭问着迟漾这几天状态如何、工作用不用心、迟颖有没有欺负他。 何静远一一作答,说完两旬话,林玉升停稳车,对何静远招招手,“快,跟上我。” 何静远看向这栋别墅,此处离他父母家不过两公里路,想来迟漾能遇到他也是情理之中了。 “我进去会不会不方便?” 林玉升没空跟他客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还真不会,你进去才能方便多了!” 话音刚落,林玉升对着大门嗷得一声吼道:“姨妈——我来看你啦——” 陈叔披着羽绒服跑了出来,和和气气地笑着,“您可是稀客啊。” 林玉升拉着何静远跑进院子,急匆匆地往前走。 “迟漾有回来吗?” “有啊,昨天就回来了,一直没出门呢。” 林玉升眉心紧锁,掌心贴着何静远的后背,低声说着:“你等下替我跟姨妈姨爹讲会儿话,我找他去。” 何静远很是为难,他不喜欢这个活儿,“我们能交换任务吗?” 幸好林玉升很好说话,叮嘱道:“成,你去一层靠左边的卫生间,敲敲浴缸后面的墙。” 何静远一一记住,提出关键问题:“进去了总得打声招呼啊,我用什么借口离场呢?借用卫生间,好像不太好……” 林玉升早有打算,飞快弯腰。 - 林玉升朗声笑着跟迟父迟母问好,一把揽过何静远,“这是我朋友,可巧,他还跟迟漾是同事呢。” 何静远挂上礼貌的微笑,迟漾的父母看起来挺年轻,眉眼之间神情都分外冷淡,迟漾的某些神态像极了他的父母。 对面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林玉升“惊讶”地拍拍何静远的领带,“哎你这在哪里沾上的,快去卫生间洗洗。” 没等对面反应,林玉升推着他到一层靠左边的卫生间,一把将他塞了进去,低声说:“快些。” 何静远关上门,这林玉升脑子转得真快,刚才弯腰捞了块花泥摸他领带上,连陈叔都没看见他的小动作。 他沾湿手,搓搓领带,翻越浴缸,敲敲瓷砖。 敲了四下,没有回应。 何静远不明所以,在卫生间里转了一圈,看不出问题。那陈叔说迟漾确实回来了就没出去过,他肯定在这栋别墅里,等会儿去别处找找。 他弯下腰冲洗领带,蓄水的池子里突然荡出波纹。 何静远抬起头,眼前是精致的镜子。 池子里的水继续荡漾出小幅水纹,他贴在墙上,感受到微弱的震动。 他屏住呼吸,心跳骤然加快,他搓搓惨白的脸,指腹把脸颊揉出血色,面容镇定地回到客厅。 林玉升看向他,何静远坐到他身边,很轻地点了头。 林玉升翘起的二郎腿一下就放好了,似笑非笑地问迟建明:“姨爹,我听陈叔说迟漾回来了?他人呢?” 迟建明不说话,冷淡的眼睛撇过来时让人脊背发麻,何静远这下知道迟漾身上那股阴冷的气质像谁了。 “他在反省。” “反省?”林玉升小声哈了一下,“他都24了,不是两岁也不是四岁,今天正常上班呢,部门里所有人都等着他回去拿主意,咱反省归反省,别耽误正事呀。”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