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握住林玉升的手,“玉升,他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他比以前更过分了!我让他给你妈妈送手链,他送到多多脖子上去,迟颖不过说了他几句,他就把迟颖打成那样!那可是他亲哥哥,你这次别护着他。” 林玉升“呃”了几声,面露难色。 何静远作为外人本不该插嘴,但今天必须把迟漾捞出去,他只能想办法帮迟漾圆,低头问林玉升:“多多是谁?” 林玉升似想笑又似无奈,凑到他耳边:“我二弟。” 何静远立刻想到话术:“也许是小姨给你二弟戴着玩的呀。”戴一下手链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多子女家庭真是复杂。 林玉升暗叫一声“活爹”按住何静远的腿,咬着牙:“我二弟是吉娃娃,小狗子。” 何静远“呃”了一声,闭上嘴,面露难色。 林玉升疯狂冲他使眼色:你快说句话啊,你想办法啊! 何静远假笑都快挂不住了:我TM已经在想了! 何静远在脑子里梳理完前因后果,总觉得时间线不太对,“他挺斯文的,平时跟同事们相处很好。但是昨天有一张照片在公司传疯了……” 林玉升灵光一现,对啊,是迟颖先把迟漾的隐私捅得人尽皆知,“姨妈,这确实是迟颖做得不对啊,这让迟漾以后怎么管人?别人都私下笑他呢,他能不生气嘛,算是扯平了,把人放了吧。” 林月看看迟建明,两人像是完全不知道有照片这件事。 迟建明沉着脸,“照片放出去就放出去了,他又不会少块肉,再怎样他都不该动手。” 何静远扫了这个男人一眼,假笑彻底垮了下来,“叔叔,请你穿下裙子吧,我拍了发公司大群里让别人看看。” 林玉升几乎要上手捂何静远的嘴,“喂,你……” 迟建明眉心紧锁,“你说什么?” 何静远躲开林玉升的手,“您不愿意吗?拍了、发了您也不会少块肉,为什么不愿意?如果您不愿意,就把迟漾放了,如果您愿意,我和林玉升拍完照片发给别人,马上就走。” 迟建明眯起眼,冷冷地看着何静远。 何静远很熟悉这个表情,迟漾要发脾气就会这样,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浑身过了一层冷电,身上陡然幻痛得厉害,他硬是扛着害怕,抓起林玉升:“别跟他们废话,走,找人。” 林玉升随着他站起来,一直打着哈哈,说“哎呀我这朋友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急得猴似的”、“姨妈姨爹别跟小孩子计较哈”。 “你知不知道在哪里?” 何静远被迟建明那几句话气得发抖,就是有这样的父母,小羊才会鬼气森森,他急迫地敲着墙壁,想要找到卫生间隔壁的暗室。 林玉升要他别急,软磨硬泡找姨妈拿了钥匙,拉着他来到右侧的卫生间,摘下了墙上的装饰画,“搭把手,推。” 两人齐力向左推,厚实的隔门缓慢划开。 何静远看着没有一丝光亮的暗室,听到轻微的机械振动声,“这什么地方?” 林玉升开了手电筒,光亮照出趴在地上的迟漾,解开他身上的链子,“老地方了。” 他蹲下身,拍拍迟漾的肩膀,毫无反应。 第54章 小羊“异常”了 禁闭室里没有一寸光线,地上薄薄的灰尘粘在迟漾白净的脸上,那般爱干净的人头发乱了、脏了,何静远几乎是立刻掏了纸巾要给他擦脸。 林玉升拦住他,“现在不是讲究的时候,搭把手,我背他。” 何静远搂腰,林玉升抬胳膊,背起迟漾,何静远摸着他发凉的后背,“有外套吗?别冻感冒了。” “哎呀你这人就是太心细了,别管这些细节了,车上暖和着呢,咱先离开。” “好、好吧……” 何静远看着迟漾冻得发紫的嘴巴,这是别人的地盘,忍了。 迟建明想要出言阻拦,林玉升嬉皮笑脸地咧出笑容,“哎呀姨爹,这大冬天的他在里面会冻死的,反省归反省,闹出人命多不好呀,”他又对何静远挤挤眼,“我朋友还在呢,咱先别闹了。” 迟建明果然扫了何静远一眼,家丑不可外扬,拉不下脸面继续说了,留下一个气呼呼的背影。 何静远小小横了迟建民一眼,终于明白林玉升为何非要带上他。 何静远抱着迟漾坐在后座,手指习惯性摸到迟漾头上,捋顺头发、拍掉灰尘,林玉升看了一眼后视镜,“哇,你好像妈妈。” “呃?”何静远后知后觉这是在夸他,“谢谢……” “是我谢谢你才对,你不陪我来我还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妈……唉,她那脾气,一丁点火星子燎着引线都能炸死所有人。” 林玉升嘴巴一扁,“哥们,这件事你别跟其他人说啊,我妈跟姨妈的关系已经僵到极点了,让她知道他们又关迟漾禁闭,我真不知道她会气成什么样。” “我明白。” 何静远低下头,鼻尖里满是迟漾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浓郁了,还泛着苦味。 不用林玉升吩咐,他不会告诉别人的。他跟迟漾已经分手了,他们没有共同好友,他想讲都找不到人倾诉。 他们之间分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却能在一夜之间毫无瓜葛。 何静远压下心头的疼,抱紧了迟漾,捂热他冰冷的身体。 - 私人医院。 迟漾依旧睡着,镇定的药物经过精细配比之后打进身体,所有医护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迟漾、他经常来吗?” 林玉升目不转睛地盯着玻璃窗,何静远又重复了一遍,他才回过神,“啊……也不算经常。上一次是……” 林玉升闭上眼,手指敲敲脑袋:“八年前。” 何静远张了张口,话没说出口,里面的人醒了,他吃了一惊,迟漾醒得太快了,“林先生,既然都处理好了,我就先走了。” 林玉升心情非常好,一把抓住何静远的胳膊,“哎呀还叫什么林先生,叫我林玉升就好,这次多亏你找到我,不然迟漾可要遭罪了,走,跟我进去看看他,我得要他好好认认脸,在工作上多提拔你。” 何静远连连摆手,“啊、不用不用!” 林玉升千手观音似的抓住他,“别客气,从今儿以后你就是自家哥们了,走!” 何静远恨不得扒住门框,但食指还有点痛,“真、真的不用!” 林玉升只当他客套,长臂一伸重重揽住他的肩膀,两人磕磕巴巴地闯进病房。 迟漾抬起眼,面色冷淡地看向来人,何静远骤然垂下视线,不太敢看他。 林玉升搓搓迟漾的头,“这回多亏了他,不然啊,你还要在禁闭室里趴一天一夜。” 迟漾看向一直低着头的人,很轻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