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大门,就见一辆商务车开了过来。 门口的服务员赶紧去开门。 车上走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他穿了一套很正式的西装,身后簇拥着几个小跑着跟上的下属。 施明宣短暂地愣了一下。甚至连脚步都停了下来。 电话那头的师姐已经接了电话,喂了两声,却没有回应。 施明宣知道自己失态了,他应该表现得得体一点,像他与别人交际时那样,笑容满面地迎上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傻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被大场面吓到了小学生。 但每次见到这个男人,他就总是这个样子。 实在是太没出息了。 施明宣一声“大哥”几乎就要喊出口了。 可是那个男人,他同父异母的大哥,施家现在的掌权人,径直向前走,根本没理他。 施明宣确定,他是看到了他的。 墨镜阻隔了他们之间的视线交流,但是,施章除了刚下车时瞥了他一眼之外,没再分任意一丝眼神给他。 就好像那里站着的是个服务员、陌生人,或者路过的一个长得像人形的随便什么东西。 他步子迈得很大,很快就携着一群人与施明宣擦肩而过。 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见到落魄到在做助理的私生子,高傲的继承人过来一通揶揄嘲笑。 而私生子忍辱负重,最终成为总裁,荣耀归来。 《重生之我在投行做总裁》第一章 ,三年之期已到,施明宣回到施家,大哥二哥三姐列队恭迎,齐喊恭迎龙王回家。 现实里,施章根本懒得理他,甚至连一个目光都吝啬给予。 施明宣深深吐出一口气,强制自己慢慢松开了攥着的拳头。 白行简吃不下东西,倚在餐厅的沙发上翻着杨招的朋友圈。 也不知道杨招哪儿来的精力,短短吃了顿饭的时间,他的朋友圈已经更新了五六条。 最新的一条是三分钟前。 Lawrence酒吧今晚急需一名救场DJ,急急急! 白行简点进去的时候,杨招已经在这条动态下面评论了“已找到”。 稍稍一划,几乎满屏都是哪里哪里需要兼职,从伴舞、临时演员到地推,应有尽有。 间或夹杂着几条寻猫启事,出租房源和二手乐器出售。 大型同城信息集散地。 要是忽略他间歇性发的新歌和演出信息,简直就像个中介的微信。 杨招的昵称就只有简简单单的“杨大招”三个字,头像是一片黑色的星云。 白行简有些艰难地从大片的招聘信息里寻找着杨招的私人内容。 杨招会定期删除招聘广告,大概翻到三天前,就只剩下干干净净的私人内容了。杨招似乎并不在这里写什么心情日记生活碎片之类的东西,除了新歌和演出,偶尔会拍拍有意思的照片,花坛里与烟盒待在一起的橘色大花、树上停着的奇怪的鸟还有路过的漂亮小猫。 白行简看得很认真,就像是在对待一份特殊的客户资料。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窥见杨招这个人的全貌。 就在这时,杨招给他发来了消息:我正好在外面,需不需要去接你? 白行简猛地坐直了。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又全都删掉了。 白行简有些懊恼地把手机反扣在了桌面上。 他站起来,原地走了几步。 又喝了一口水。 然后重新坐回去,打开聊天框,打了字再删,删了再打。 几分钟之后,他终于把消息发了出去。 “不用接我,我很快就回家。” 第10章 他故意说“回家”。 故意腻腻歪歪,故意暧昧不明。 怎么只住了两天就成了“家”呢。 即便是最霸道的劫匪尚且得住上几年才能把房子据为己有。 白行简在言语之间不断地给杨招强化暗示——我无家可归,你收留了我,我需要你,需要你一直收留我,需要你的陪伴。需要你。 杨招傻傻的,根本没去深想一两个字的细微差别,傻呵呵给白行简回复了一个“ok”。 白行简的东西没多少,他日常的衣服都是些衬衫西裤,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也就找出了两三套休闲服。 牙刷毛巾充电器运动鞋,胡乱塞进了双肩包里,临走时,想了想,又把那几套衣服都拿了出来。 不拿衣服的话,就可以穿杨招的衣服了吧。 杨招在外面,不知道在忙什么,迟迟没回家。 白行简拿出挂着贝斯钥匙扣的钥匙开了门,冷冷清清的家,没有开窗户,闷着一股空气不流通的气味。 这个房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普普通通。房子的主人不在,它的滤镜也就跟着消失了。 白行简有些累了,在沙发上随便一窝,很快睡着了。 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他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老式的木门带着合页吱吱呀呀的响声。 他把头往沙发靠背上埋了埋,不想睁眼。网?阯?f?a?B?u?页?í???????ē?n?2???Ⅱ????﹒?????м 杨招带进来一阵冷意,进入十月份,天气骤然冷了下来,但杨招仍然穿得很少,大T恤或者薄薄的长袖卫衣,只有在骑车出门时才穿上厚外套。 他进门就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挂好后,白行简已经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杨招笑着,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伸过去,说:“看,我给你带了一个礼物。” “什么?” 杨招打开手心,那里躺着一个带着底座的塑料小红心。小小的一个,指甲盖大小。 白行简捏起来,半天没搞懂这是个什么。 杨招有些挫败,这是他冷笑话的一环,但并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看来白行简平常不怎么喝奶茶。 “不逗你了,”杨招从背后拿出奶茶,“小区门口新开的奶茶店,第二杯半价。” 杨招把自己杯盖上的红色小爱心拔下来,随手一扔,向着垃圾桶掷了过去。 白行简看了看自己的奶茶杯,又看了看手里的塑料小爱心。 随着红色的抛物线扬起,那个没了用处的杯口盖投进了垃圾桶。白行简偷偷把自己的小红心装进了口袋里。 奶茶是廉价的多巴胺刺激剂。 白行简喝了一小口,很甜,挺好喝的,“喝奶茶对嗓子不好吧,你可以喝吗?” “我不唱歌,”杨招摇了摇头,“弹贝斯只要手指还在就行。” 有些出乎白行简的意料。 杨招写歌,制作,也弹乐器,又是乐队的队长,却唯独不唱歌?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杨招的嗓子似乎出过什么问题,从第一次见他,白行简就听出来了的。 白行简有些懊恼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也许嗓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