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对杨招来说是曾经的伤痛,也许他根本不想提起这件事情。 杨招停了一会儿,半举着奶茶,说:“其实嗓子没坏之前,我也不喝奶茶的。后来就不唱歌了……” 他并不想要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或许他也觉得自己说多了,上句话刚说完就忙不迭改换话题,没给白行简一点点追问的空隙。 他急急忙忙说,“对了,刚想起来,今晚上Lawrence酒吧需要几个伴舞,你去不去?工资日结,结束之后就发。” Lawrence酒吧,白行简有印象,就是急招DJ急急急的那个酒吧。 白行简本来想要推辞。 可杨招说:“去的话,我骑车带你,我们乐队今晚上要去唱首歌。” 白行简还能说不吗。 当然是去去去,谢谢你。 说是伴舞,其实就是气氛组,在舞池里蹦蹦蹦就可以,不太需要什么舞蹈功底。 不过白行简不太喜欢人挤人的环境。 幸亏杨招一直跟他待在一起。 看起来杨招好像特别喜欢吵吵闹闹的地方,越是人多越是声音大,他的能量似乎也越强。 缠绷带不是这个酒吧的驻唱,今天只是来友情演出。临近结束时才上台唱了两首歌。 白行简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主唱应然。 简直光芒万丈。 说不上来的感觉,自信、嗓音好、气场强大,在这样吃妆的强光下,她甚至根本没有化妆,只涂了一个棕调的口红,就已经美得不像话了。 真人比海报上要震撼得多。 就在这个时候,白行简发觉角落里有人在看他。 他装似不经意地扭头,那人做贼心虚地很快离开了视线。 在这里惹事绝对不是明智之举。白行简干脆不理他。 那人似乎还得意于自己没被发现,白行简看向台上时又把视线挪了回来。 白行简猜测着那个人的意图,他没想到的是,这人根本不是冲他来的。 缠绷带演出完毕,杨招走下台,立刻有许多人熟人围了上去,跟他寒暄着。 已经接近两点了,客人也已经走了很多。 杨招径直朝白行简走过来。 谁知道,走到一半,那个一直在盯着他的人突然迎向杨招,把他截住了。 他亲亲热热地揽着杨招的肩膀,喊着“招哥”。 “窦宛?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见到你了。” “招哥,不够意思啊,这里招DJ也不告诉我,让别人抢了先。” “我可提醒过你,你不适合做DJ,”杨招很容易被他拐到了另一边的卡座上,离白行简越来越远,“安安稳稳地去做你的模特,适合你,也赚得多,你非来酒吧混什么。” “我就乐意在这里干,这里朋友多,老板也跟我熟。” 边说着话边走远。 那个窦宛居然还转头瞥了白行简一眼。 白行简看着那得意洋洋的一眼,怎么看怎么像是挑衅。 这个窦宛,喜欢杨招。 杨招在那边说了好半天话,缠绷带好久不来这个酒吧演出了,以前的熟人都免不了过来打声招呼。 窦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那里,朝吧台边落单的白行简走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上下打量着白行简。 “你就是那个‘小白’,”他嘟嘟囔囔的小声说,“也不怎么样嘛。” 白行简不理他,端着一杯气泡水慢慢地喝。 窦宛压根不在意白行简愿不愿意理他,又拿出了一个薄薄的信封递给白行简,“喏,今天的工资。” 他以一种本邦人的姿态,用诸如发工资这种这种只能自己人来做的小事告诉白行简,我是自己人,你是外人。 白行简没接。 窦宛情商低得离谱,大庭广众,居然就这样把信封里的钱揪了出来。 薄薄的,但是有一小叠。白行简直觉有点不对劲,伴舞的工资有这么高吗?他还以为顶多一两百。 窦宛说:“本来,老板看在招哥的面子上,给你多添了一百。但招哥说你最近生活上有困难,把他自己的出场费让老板一起给你了。” 白行简觉得他蠢透了。如果真的把他当情敌看,想要赶他走,何必要把实情说出来呢。这样说只会让他更感动,岂不是更黏着杨招。 “但是!你可别觉得自己多么重要,以前招哥也常常这样接济我……”他顿了顿,又补充,“还有其他人。” “哦。”白行简终于说话了,他很冷淡地看着窦宛,“你喜欢杨招。” 不是疑问,而是判定。 窦宛有点慌,他眼神乱瞟,结结巴巴地说,“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 他话也说不利索,表达内容也不知所云。白行简懒得听。 白行简猛地靠近了他。 他冷漠地盯着窦宛,眼底寒光凛凛。他凑近,低声说:“你刚才离他太近了,我很不开心。” 窦宛吓死了。他实在是没想到,白行简看起来那么乖顺,很好拿捏的样子,居然这么凶。 白行简说话的语气里毫无感情,冷得几乎能滴下水雾。 他看着窦宛,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简直是个疯子。 又凶又疯。 窦宛的手一抖,装酒的杯子一下子掉落,玻璃摔碎的清脆响声混着酒液溅起。 白行简瞥了一眼溅在鞋子上的鸡尾酒,不甚在意,继续恐吓窦宛,“离他远一点,再让我发现你靠近他——”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我一定让你把这些碎玻璃跟酒一起喝下去。” 窦宛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等他稍稍回神,才觉得自己窝囊,居然被这么几句话就给吓到了。 他很生气,反应过来之后猛地推了白行简一把。 白行简离他太近了,压迫得他几乎呼吸不畅。 他原意是要让白行简让开。 谁知道,这个白行简,气势吓人,却弱不禁风,被他一推就摔在了地上。 窦宛正得意,想要奚落两句。 就见白行简突然用手撑地,慢慢蹲坐了起来。 他明明知道地上有碎玻璃,却毫不在意的重重将手摁在了上面。 窦宛皱着眉,看不懂他的操作。这人到底是疯还是蠢啊。 摁一下还尤嫌不够,他又拿起了一大块碎玻璃。 窦宛下意识退后几步,心想,卧槽!他不是想用玻璃剌我的美丽不可方物的脸吧!我可是做模特的人呜呜呜,他一定是嫉妒我的盛世美颜。 然后,他看到了跑过来的杨招。 事情的发展突破了窦宛的认知能力。 杨招急急忙忙跑过来扶起白行简,检查着他破了好多口子的手。 手指尤其严重。那是白行简嫌玻璃扎出来的伤口没流多少血,特意捡了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