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喻嘉指了指她额头:“火气不小,都长痘了。” 陈清欢动作一顿,又不关心地垂下眼。 喻嘉摸摸她的脑袋:“你心里难过的话,可以说出来,不要憋着。” 陈清欢也不知道自己在和他怄什么气,就是觉得委屈。 她默了默,抬眼,没拒绝喻嘉的好意:“别担心。我有事会和你们说的。” 那天过后,陈清欢一心投进课题里,元教授说不好是对她的考验,还是在刁难她,卡了她好几次文献综述。 陈清欢自知自己这段时间状态不对,有错也自己扛下来,每天待在图书馆看文献看到闭馆。 贺昱瞥了眼时间,默默走去给她买了杯咖啡。 “别看太晚,你已经熬了很多天。” 陈清欢说了声谢谢,很淡道:“文献综述本来就是要多阅读论文,之前疏忽的问题,必不可少要补回来,就当是提前写毕业论文吧。” 贺昱望向女孩温淡的侧脸,心尖搔动。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陈清欢看出他有话说,抬起头:“学长有事吗?” 贺昱挠了挠后脑勺,耳朵有些红:“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那么漂亮还那么努力,有点自愧不如。” 陈清欢淡淡笑了:“颜值和努力没有必然联系,你也很优秀。” 贺昱不好意思笑了笑,知道她是在安慰他。 “不早了,我先走了。” 陈清欢见图书馆剩没几个人,再看下去也提不起精神,她干脆把笔电装回包里。 贺昱匆忙拿上自己的东西,亦步亦趋跟上:“我送你吧。” 陈清欢停下来,谢过他的好意:“不用,谢谢学长。” 走出图书馆,陈清欢原本要往东走,漆黑的夜色里,她似有所感朝身后看去,十点半的校园只剩下手牵手的情侣,余下便是孤零零的路灯,陈清欢眉梢稍拧,心不在焉回过头。 应该是她看错了。 - 陈清欢这周都泡在图书馆,文献综述通过的那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元教授推着眼镜看她,眼神里有精锐的刺:“勉强通过。” 陈清欢对此也没有感恩戴德的心理,只有对自己成果淡淡的认可:“谢谢教授,接下来会更加细心的。” 元教授移动着鼠标,语气有些轻描淡写:“既然你先完成了,就帮小组里其他成员吧,我记得你外语不错,下礼拜一能不能交上来一份英文版的绪论。” 陈清欢指尖收紧,声音有些凉:“教授,我想专业的事情还是得外语系来做。” “中文翻译讲究信达雅,有你的协助,我相信会完成得更好。”元教授说话滴水不漏,明晃晃的PUA,陈清欢脸色愈发沉了几分,偏偏又不好反驳。 铃声敲响,元教授慢吞吞收着书。 临走前回过头看她一眼:“陈清欢,不要让我失望。”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清欢闲淡聊起这件事。 喻嘉听完替她发了好大的火。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是不是针对你?就因为你要换组员?” 陈清欢挑着盘子里的葱花,淡淡开口:“可能吧,我也不知道。” “你不生气吗?” “生气呢。” “……”喻嘉完全看不出她有一点情绪上的波动。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下礼拜的事情,周五再说。”陈清欢低下头安静喝汤。 她确实刚刚很生气,但不能改变的事情说再多也没用。 喻嘉见她气定神闲,也不再多说什么。 快吃完的时候,喻嘉去打包份饭带回去给翁林纳,陈清欢坐在位置上,不经意和江眷对上一眼。 他走得很急,看见陈清欢后脚步顿了下,又继续赶路,不一会又顿了下,看向陈清欢。 她疑惑抬了下眉梢,江眷犹豫着掉头走到她面前。 江眷支支吾吾:“那个,清欢,你是不是和裴哥吵架了?” 陈清欢静静抬眸,没说话。网?阯?发?B?u?y?e?ī????ū???ε?n??????????????????м 江眷眼眸有些飘忽:“你别多想,就是……” “他感冒了,拖了好多天,谁劝都不听。” 走出食堂。 陈清欢和喻嘉分开,她回寝室休息,陈清欢到南门打车去了裴时度公寓。 她这几天都没在学校遇见他,听江眷说,他出国的事遇到点问题,手续被卡了,裴时度飞了一趟旧金山,来回五天,连专业课都没去上。 这样折腾怎么能不生病。 陈清欢眸色微低,目光虚虚落在电梯里的显示屏上。 “叮”的声,电梯门缓缓打开,陈清欢抬手输密码,开门。 扑面而来的冷气顺着她裸露的肌肤渗进皮肉里,陈清欢握着门把的手微微顿了下。 这时,客厅传来声音。 “怎么来了?” 裴时度的门锁密码只有陈清欢知道,这会过来的人只能是她。 陈清欢走进客厅,落地窗明明有阳光照进来,却似乎暖不透筋骨。她抬头,望见往外吹着冷风的气口才知道,室内开了16度的空调。 “身体不要了吗?” 陈清欢沉默着拿起遥控将空调关了。 裴时度拿开遮挡在眼前的抱枕,缓慢坐起来,他脸色苍白,整个人有些颓痞。 陈清欢抿唇,“江眷说给你拿了药,吃了吗?” “吃了。”窝在沙发里的人沙哑开口,“好不了。” 陈清欢:“那就去医院。” 裴时度:“十二个小时前去打了退烧针,又烧。” 陈清欢攥着指尖,语气很淡:“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你陪我。”他坐在沙发抬起眼,眸色有些颓败。 陈清欢深吸一口气:“裴时度,我认真的。” “我也认真。” 最后谁也拗不过谁,医生给他开了西药和中药,裴时度嫌麻烦让制成药剂,陈清欢烧了壶开水,倒出来将中药剂往水里一丢,热一热后取出来盛在杯子里。 “温度刚好,喝了吧。” 裴时度顺从地端过三两口喝完,苦涩的药味在口腔弥漫,又苦又辣,算不上好闻。 陈清欢见他药也喝了,没什么事,转身就要走。 裴时度站起来,长腿直接跨过茶几,堵在她身前。 他靠站过来的时候身体的热度迎面扑来,有些灼人。 陈清欢鼻尖微动,听见他低不可闻的声音:“现在连看我都嫌弃是吗?” 语气卑微,像是恳求主人怜悯的小狗。 陈清欢心尖颤动,却又不得已狠心。 她仰起头,声音清冷温淡:“一定要出国吗?” ----------------------- 作者有话说:倔强的人,都不愿先低下头[无奈] 年年最终还是心软[托腮] 第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