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章 阳光大片泄进来,洒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光影揉碎映在他瞳仁里,被切割成碎片。 陈清欢望着那双眼睛,喉咙有些堵着难受。 裴时度语气认真:“我父亲承诺,我毕业后便将裴氏15%的股权归还给我,但是接x手裴氏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集团元老和高层董事肯定不会轻易让权,我修完MBA的课程再回国,接手裴氏最快也要一年半时间。” “陈清欢,我想越快越好。” 他握着她微凉的手,视线缓慢下垂,眼神深邃。 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必须要在能力和手段上赢得所有人的信服。 “我母亲病情反复,我父亲为了裴氏,私下联系律师准备和我母亲离婚。他给我母亲两年半的时间恢复,若到时病情没有好转,便再无挽回的余地。” 陈清欢沉默半晌。 告别赛那晚,他急匆匆赶回老宅,便是林京许在场,他父亲同意签署股权转让书,只有接手裴氏,才能在这个家拥有掌权的余地。 裴家的秘辛,如同陈年旧伤,就是秦知微提起也讳莫如深。 他就这样轻描淡写,一一说给她听。 “陈清欢,裴家比你想象的更加复杂。”裴时度盯着她的眼睛,漆黑的瞳仁阴得可怕,“各种肮脏龌龊的事情,我知道很不堪,但是我想你知情。” 他的眼睛里有无奈,也有一丝祈求理解的意味:“包括陈柏彦和我是同父异母的事情。” 陈清欢猛地停住呼吸,瞬间僵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瞳孔微阔,似乎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什么?” 怪不得许多人都说他们长得很像,胜似血缘亲兄弟。 这一切都不是错觉。 所以裴时度很早就知道陈柏彦的身份,这么多年来,他面对和自己容貌相似的少年,又该想什么。 她沉默片刻,指尖一点点蜷缩,抬眼看向他,陈清欢觉得喉咙更加堵得慌:“除了裴氏呢,你有没有想为自己做什么?” 难道他做的所有,都只是为了权力。 她觉得这样过于残忍,对他很不公平。 他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再是裴家追名逐利、寄予厚望的掌权人。 云漪和陈仲谦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为了利益分道扬镳,夫妻决裂。 她如今依旧胆寒。 “有。” 少年声音低沉沙哑,他毫不犹豫开口,“陈清欢,我的所有思绪、全部渴望,都是你。” 这句话像是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 陈清欢心脏猛然失了节奏,她呼吸停滞,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什么?” 裴时度凝着她的眼睛,声音微微沙哑,“我的思想欲望都是你。” 爱是羽翼丰满后才配拥有的。 我希望强大到可以护你无虞。 在此之前,他甚至不配谈爱。 她本该生活在象牙塔,不该沾染世俗的尘污,未来裴家的动荡,必是刀光剑影。 裴时度不想让陈清欢看见他肮脏龌龊的一面。 “所以还生气吗?” 陈清欢膝盖抵着他的腿,整个人被他圈在沙发动弹不得,她抿着唇:“气消了。” 裴时度扯了下嘴角,“那就好。” 他半跪在地毯上,身形笼罩着她,脸色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呼吸很重,陈清欢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掌心的温度烫到灼人。 陈清欢心下一惊,才知道他原来烧得这么严重。 “你怎么这么烫?” 裴时度顺势倒在她怀里,声音压低:“退烧药对我没有用。” “那去医院。” 陈清欢胡乱摸着他的头,他却像耍无赖一样粘着她不肯起。 裴时度低头靠在她颈间,滚烫的呼吸擦过她的下颌:“不想去。” 陈清欢被他磨到快没脾气。 她用了点力推开他,气息有些乱:“一直高烧会把脑子烧坏,你知道轻重吗?” “知道。” 他四两拨千斤一样,一句话又让陈清欢一拳打在棉花上。 陈清欢正想再说什么,裴时度忽然侧过脸,温度高到灼人的唇紧贴着她细嫩的颈侧。 陈清欢耳朵一热,下意识要推开他。 “裴时度,你别……”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ⅰ???μ?????n??????2????.?c?????则?为????寨?佔?点 任性二字还没说出来。 裴时度掌心掰过她的脸,唇舌贴着她的,勾着她和他接吻。 顾及着他在发烧,陈清欢没在状态,半张着嘴巴,牙齿没收住磕到他好几次。 裴时度不满地咬了她的舌尖。 陈清欢呜咽一声,皱着眉推他的头。 裴时度低声开口:“你在想什么?” “接个吻都不专心。” 明明干坏事的他,还来指责她接吻走神。 陈清欢头昏脑涨,脸颊酡红,她舔了舔被他亲得水光的唇,声音有些燥:“你在发烧……” “我知道。”少年声音很哑,黑色卫衣歪歪垮在肩头,露出一截清冷的线条。 “发烧又不影响我亲你。” 什么歪理。 陈清欢想发火,裴时度俯身亲了她的眼皮。 好凉。 她身上的温度好舒服。 好想剥光了躺上去。 裴时度解开束缚,抓着那只柔软冰凉的手覆盖上去,嗓音沙哑:“发烧了更难受。” 冰凉的手圈着,触感明显大一圈,还很烫。 陈清欢猛地一惊,立刻想抽回手,裴时度先她一步扣住她的手腕,俯身贴着她的耳廓说了一句话:你用身体给我降温。 陈清欢脸颊涨得通红,挣脱的动作更大。 只是裴时度明显下定决心要这么做,一只手钳住她的两只细腕,勾着膝盖窝,将人轻松横抱起来。 若不是他身上滚烫的温度真切存在,陈清欢真要怀疑他假装生病骗/炮。 一觉睡到晚上九点。 陈清欢醒的时候,腰上还搭着一条胳膊,卧室门没关,窗户也洞开着,入夜的风徐徐吹来,带起一丝凉意。 但她没办法下去关窗,因为此刻她身上**。 退烧药对裴时度不起作用,于是他无赖地采用物理降温。 但不知道是药物见效还是真有效果,他的身体的确没那么烫了。 后背贴着男生的胸膛,陈清欢伸了条腿,后面的人卷着她的腰腹往前一顶,腿搭上来,像抱玩偶一样搭在她身上。 呼吸灼热,陈清欢快要烧起来了。 “裴时度,你很重。” 男生不为所动,头低低埋下去,蹭着女孩细嫩的颈窝,幽微的香气钻进鼻腔里,他没忍住埋得更深。 “再睡一会宝宝。” 陈清欢睡得很饱,再说身上挂着个人,尾椎处的异物感那么强,她哪里还能安心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