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分散她的注意力,一边夹着碘伏棉球擦上去。 清凉的触感带起一丝渗进骨子里的痛,陈清欢咬着唇,攥着床单的手指骨节泛着白。 “你皮肤白,缝合的话创口会很明显,女孩子都爱美,等伤口好了之后坚持涂药,痂掉了就没事。” 陈清欢呼吸逐渐急促,胸口上下起伏着。 她微微张开嘴,唇瓣干涩:“谢谢。” 医生专注地帮她擦药,贴纱布的时候不经意瞥到她胸口,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她很瘦,肩胛摸着很硌手,但被内衣包裹着的柔软却饱满有型,饶是一个女生看见了都羡慕的程度。 衬衫披上,医生笑了下有些八卦:“外面那位是你男朋友吧,他很担心你。” 陈清欢抿了抿唇,默默扣上纽扣:“不是,他是我哥哥。” 医生眸里闪过一丝讶异和不自然。 “哦,那是我看错了。” “腿上是不是也有伤,你把裤子脱了,我给你上药。” …… 许桐霖在客厅坐着,助理清场后过来跟他汇报工作。 他重新换好一件衬衫,静静靠在沙发里,时不时瞥一眼紧闭的房门,一颗心始终悬着。 吧嗒一声,门开了。 医生拎着医药箱出来,认真地和许桐霖说着医嘱。 “让她好好休息,刚刚给她把了下脉,身体很虚。” 许桐霖嘴里说着谢谢,让助理送医生出去。 门关上,房间陷入寂静,陈清欢撑着床慢慢站起来,她的大腿有擦伤,还有几处小的淤青,医生给她涂了活血化瘀的药膏,需要点时间才能完全消下去。 她很慢的挪着步子,直到手臂被许桐霖攥住。 “要去哪?” 陈清欢抬眼,“出去喝水。” 许桐霖扶着她走到客厅,又走到流理台倒了杯水,水是刚刚助理烧的,还有点烫,许桐霖拧开矿泉水兑了几成温,才端到她手里:“你这样回学校也麻烦,去我那住,还是在酒店?” 陈清欢刚刚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她现在别说爬楼梯了,就是走路都费劲,宿舍的床爬不上去。 但是公寓的话,是他私人的地方,陈清欢住着不自在。 “就这里吧,离学校近。” 许桐霖点头:“好。” 这是套房,除了两间卧室还有书房和客厅。 陈清欢正觉得饿,肚子就不适时叫了起来,耳尖染上一抹红晕。 许桐霖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我让人送餐上来。” 他待在书房办公,助理时不时进来,两人在里面谈了一会又行色匆匆出去。 没过多久,房门滴的一声打开,助理推着她的行李箱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辆餐车。 “先生让我回学校帮您取行李。”助理简单说了一句话,便把行李交到她手里。 陈清欢微微出神,打开手机,看见不久前宋知予发了好几条信息。 【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啊?】 【许总的助理说帮你收一些贴身的衣服和几套换洗的,我装了一星期的,够不够?】 【你还来上课吗?】 陈清欢回:【有点严重,看过医生了,别担心,明天能去上课。】 宋知予:【?都有点严重了还上课?明天是机房实操课,你已经交完作业了,可以请假。】 陈清欢指尖顿在输入框,犹豫着要不要请假,许桐霖从房里走出来,瞥了眼摆好的饭菜。 “先吃饭吧,不是饿了吗?” 陈清欢关掉手机,许桐霖帮她拉开一张椅子,酒店准备的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与其说是酒店准备的,倒不如说是许桐霖吩咐的。 陈清欢捏着勺子的手微微蜷缩。 她的右手暂时使不上劲,笔直地垂在膝头,左手捏着汤勺,费劲地舀了一勺虾仁。 许桐霖坐在她对面,将各个菜式都夹了一筷子到她碗里。 陈清欢嚼着虾仁,微微抬了下眸:“谢谢桐霖哥。” 他也忙了一天,这些事本不用做。 许桐霖轻声开口:“我在明城还会再待半个月,等你伤养好再走。” 陈清欢咬着汤汁鲜美的娃娃菜,闻言只牵了牵嘴角,应了一声好。 主卧和客卧离得不远,中间隔着书房。 许桐霖处理完工作上的事将近两点,他走出书房,经过那扇紧闭的房门时不自觉停下脚步。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上了心。 可能是在禾大初见时,她倒在地上,却一瘸一拐将乱窜的野猫送回草丛,也可能是每次她冲他笑,温声喊着他哥。 但渐渐的,那声称呼在他这里格外刺耳,他不喜欢她每次拒绝他,想和他拉开距离的态度。 她虽是笑着,可眼底是凉的。 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许桐霖眼底稍稍划过一抹落寞,正要转身离开,他听见里面传来很急促的呼吸。 顾不上其他,许桐霖拧开门把,门没锁的那瞬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床上,少女安静的躺着,面色潮热通红,额角全是汗,她咬着唇,手里攥着白色的床单。 “陈清欢。” 她在发烧。 许桐霖捏着她的脸,用力掰开她的唇,但是她咬得很用力,下唇已经渗出一点血珠。 “别怕,你做噩梦了。” 许桐霖温和安抚,陈清欢稍稍镇静下来,他松开捏她下颌的手,准备起身倒水。 袖口传来一阵阻力,许桐霖垂眼,两根细白的手指攥住他的衣服,衣料上的褶皱被捏的发紧。 ----------------------- 作者有话说:徐牧霆连夜打电话给裴时度,我他妈再和你说一次再不回来老婆要被人撬走了[问号] 年宝好好没人能拒绝优秀又貌美的年年[求你了] 第58章 卧室里一片静寂。 只有少女急促的呼吸声。 许桐霖半跪在床边,掌心帮她拭了一手的汗。 “清欢?”许桐霖将她叫醒。 少女眼睫翁动,意识慢慢回笼。 她眨了眨眼,看清眼前叫她名字的人不是裴时度,而是许桐霖。 “哥。” 她攥着袖子的手松了松,仔细看着被她捏出褶皱的衣袖。 许桐霖收回手,抽了纸巾帮她擦汗,夏季的衣服本就单薄,出了汗黏在皮肤上,脖颈处贴着几缕头发,衬得肌肤更加白嫩。 许桐霖克制地收回眼,指腹捏着头发小心擦干,陈清欢缩了缩肩膀,抬起另一只手:“我自己擦。” 许桐霖没由着她,简单擦x干后,倒了杯水塞进她手里。 “医生说伤口发炎可能会引起发烧,吃片退烧药吧。” 他掰着一块药片放在她掌心,陈清欢顺从地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