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下去。 “刚刚做噩梦了吗?”许桐霖接过她手里的杯子,轻轻放在床头。 陈清欢点头,目光有些闪躲,她微微牵了牵唇角:“可能最近有点累。” “交换快结束了吧,假期好好休息,”许桐霖抬手,动作轻柔地抚摸她的头发,带着鼠尾草的气息笼罩在她头顶。 男人温声开口:“我妹妹已经很优秀了。” 陈清欢抬眸,眉心微动,对上他温润的眉眼轻轻笑了下。 她正病着,笑容孱弱又无害,温和得像三月雨。 许桐霖稍稍怔了怔,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开心了就好,再喝一口水,早点休息。” “你也是,别太晚。” 少女温声的关心胜过千言万语。 许桐霖勾了勾唇角,轻柔带上门。 以她的身体状况,去上课还是够呛,宋知予劝她请一天没什么,陈清欢刚退烧,身上的伤还疼着,就没勉强,乖乖待在酒店休息。 住在酒店的好处就是一日三餐都有专人送来,粤菜西餐,吃什么都有。 陈清欢身上有伤,饮食是医生特地交代过,清淡为主。 这天傍晚她吃完饭,房门被轻轻敲响,是医生过来给她换药。 纱布揭开,医生重新帮她消毒。 “天气炎热,伤口最好不要包扎闷到,不然好得慢,纱布我就不给你缠上,你自己注意别磕碰到。” 陈清欢觉得有点犯难,但还是一一应下来。 于是洗完澡,她挑了件无袖的睡裙,比划了一下还是会沾到伤口,医生说衣服沾到伤口会很难撕下,陈清欢不敢冒这个险,无奈之下只能选了一条吊带的睡裙。 她担心撞见许桐霖尴尬,所以睡觉前她特地发了消息问许桐霖,得到的回复是他今晚会晚点回,陈清欢才安下心。 受伤的那只右手能稍稍抬起来,陈清欢记着没做完的视频作业和论文,打开电脑坐在书桌前。 淮城考古遗址三号坑新出土了一批文物,课题小组第一时间就赶往现场,陈清欢遗憾错过这个机会,只能看着镜头记录下的出土瞬间。 宋知予将图片和视频发给她,考古专家的讲解很清晰,用通俗有趣的科普拆解文物的前世。 陈清欢整理完一篇稿子,不知不觉近十二点。 她打包成邮件发给教授,房间网不好,发了三次还是失败,她搬着电脑去到客厅,盘着腿坐在沙发上。 有两格信号,发送页面一直在转着圈。 陈清欢掩唇打了个呵欠,靠在沙发里不知不觉闭上眼。 许桐霖今晚有应酬,助理送他到酒店后就离开了。 刷卡开门,许桐霖一进门就看见沙发上睡着的女孩。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暗黄的顶灯,温和的柔光笼罩在她身上,少女仰着头,下颌连带着肩颈线条笔直流畅,她只穿着一条藕粉色吊带裙,右肩稍稍往前缩着,未愈合的疤像条浅粉色的毛毛虫,突兀地趴在女孩细嫩的肌肤上。 许桐霖长指捏着镜腿摘下眼镜,连带着西服外套丢在玄关。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酒气在靠近她的瞬间淡了许多,只能闻见女孩身上沐浴过后的馨香。 白茶味的,和他身上的一样,只是他从没闻过这么浓郁的香气。 他微微弯下身,将她膝头的笔记本电脑挪开。女孩的呼吸轻得像羽毛,黑睫垂着,在灯下投出一片阴影。 许桐霖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描摹着,眼睛、鼻子……嘴巴,他的眸色暗了暗,指尖悬在唇上方半寸。 或许,她比想象中,更让他痴迷。 酒气无意间混着白茶的清香,渐渐融为一体,散在空气中。 许桐霖撑着沙发,俯身靠近的瞬间,她微微偏过头,歪倒在臂弯沉沉睡过去。 怀里的香气更浓,混着不知名的体香。 许桐霖艰涩滚了滚喉咙,再抬眸时眸底已不复清明。 罢了。 他横抱起怀里的人,转身走进卧室。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ǔ?w???n????????????﹒????????则?为????寨?站?点 那晚过后,许桐霖外出巡视,短暂离开明城。 陈清欢只请了一天假,隔天就回去上课,只有夜里才来住。 换了两次药,陈清欢询问医生伤口恢复情况,得知已经结痂,立马搬回宿舍住。 宋知予帮她擦着药膏,眉头都拧紧了。 “天哪,我不知道你伤得这么严重,这疤会淡下去的吧。” 她都觉得丑陋,何况陈清欢。 但这次她却没怎么开口,只说了句:“看看吧,消不下去就算了。” 宋知予扔掉手里棉签,陈清欢扭头照了下镜子。 是真的很丑,灰棕色的疤,边缘结的痂有点翘起来。 陈清欢希望重新长的肉能合,否则她也说不准会不会介意。 她心里暗叹了口气,拉上衣服。 好在她不是疤痕体质,一个星期后结的痂掉了,长出一点粉粉的肉,涂了药膏,渐渐已经看不出痕迹。 周三下午,陈清欢上完课后被教授叫去办公室。 考古坑出土文物的那篇报道他看过了,觉得很不错,有些地方需要斟酌修改,再报上媒体官网。 陈清欢稍稍讶异,副教授和蔼可亲笑着:“你外婆当真培养了一个文学大家,你好好学,希望将来能在头版新闻看见你的名字。” “您认识我外婆。” 副教授苍老的脸上有些唏嘘:“秦大教授的名号,文学界恐怕无人不识。” 多少人考研都是看着她编写的教材上岸,她对文学界的贡献,足以成为里程碑式的影响。 陈清欢点头,微微一笑:“多谢您对我的肯定。” “周末淮大考古研究院有专家来学校开讲座,我记得你对南朝造像颇有研究,值得一听。” 陈清欢记得许知恙和她提过这个名称,她一直记着,没想到机会就摆在眼前。 她再次道谢,走出办公室。 回到宿舍,宋知予没在。 她最近很忙,除了上课基本两个人见不着面,偶尔几次在楼下瞥见徐牧霆的车。 宾利慕尚,和陈柏彦的一样。 更要紧的是挂着禾城的牌照,好认得很。 一连撞见好几次,陈清欢才知道她出去了。 这天洗完澡,刚吹好头发,宿舍的门从外面打开,宋知予回来了。 她这几天忙,人都瘦了一圈,陈清欢瞧着她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 但看着不像生病,更像是心病。 整个人失魂落魄。 陈清欢有些不好的猜测,宋知予拉着她坐下,抬眼看她时眼睛有点红。 “别太难过了。” 早在知道宋知予和徐牧霆在一起时她便有过这样的猜想,公子哥的喜恶全凭兴致,吃亏的都是好女孩。 “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 宋知予望着陈清欢认真平和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