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算一种可惜。 心里很痛,像几百斤卡车碾过似的。 他滚了下喉结,艰难发声:“说我会一辈子爱你。” 有这句吗?祝今一时间有点恍惚。 也许有吧,但这不是她的答案。 她也仰头,不过和江驰朝看的是反方向的夜空。有一颗星子很亮,不知道是不是书本上说的北极星。 祝今摇摇头,轻声道:“不。你说,你永远不会扔下我。” “江驰朝,你食言了。” 她就这样,安静地、平和地把她心底最深的那根刺挑了出来。 指尖麻得有些发疼,祝今强忍住,继续道:“无论是因为祝家给的那笔钱,还是因为你的不自信和退缩,结果都是一样的。你扔下我了,你心里再深情、再委屈、再窝火,结果还是那个结果,你扔下我了。” 两人双双侧头,视线相对,都红了眼圈。 “遇到你之前,我其实不相信爱情的。是你握着我的手,一步步地告诉我爱可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也是你告诉我无论如何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但结果…还是这样。” 如果不是和江驰朝认识这么多年,祝今不会这样敞开心扉地和他说这些。 她也想给两人的五年,画上个完美的句号。 六岁以前,她跟着生母住,在榕城,两个人挤在十平米的平方里。 祝今有记忆以来,第一件知道的事就是,她们母女俩是被她那个负心的爹丢在这儿的。差不多年龄的小孩子们都笑话她,说她是没有爸爸要的孤儿。 她不是被祝家接回去的,不是被自己生母送回去的。 而是直接被丢在祝宅门口的。 “你爸但凡有点良心,就不会不管你!” 祝今那时候还小,不懂大人之间那些繁琐复杂的事情,眨巴着眼睛,眼泪汪汪地拉着母亲的手。 只知道问:“那妈妈呢?今今想要爸爸妈妈都在一起。” 后来她才意识到,祝文朗根本不想做她的父亲。 而在那个雨夜,她也永远地没了妈妈。 明明父母健在,她却成了孤儿。 被人抛弃的滋味,很不好受。 江驰朝的那句分手,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努力长大,努力逃出那个被抛弃的雨夜,努力去爱和被爱,到最后,还是落得一个被人丢下的结局。 “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抛弃我的机会了,谢谢你教会我这个道理。”祝今苦涩地勾了勾唇角。 “如果…” 他们还是有一定的默契在的,祝今替他将话补全:“如果时光倒流回到六年前,我想,我从一开始就不会给你机会了。” 江驰朝面无表情地低头。他很养生,不抽烟不喝酒;但这一刻,他突然想体验一场酩酊大醉。 很久之后,他重新看向祝今,理智告诉他,这大概是留给他们最后的时间了。 “能、最后抱一下吗?” 很虚的一个拥抱,比社交礼仪中的那种还要淡,将所有的一切,都画上了句号,一别两宽。 熟悉的玫瑰馨香扑入鼻间,江驰朝脑中最后一根弦绷断。 “对不起。”他声音已经染上泪腔,断断续续,“给过你希望,却没能和你走到最后。” 祝今后撤回原处。 最后一次看向他,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轻轻拭过他的脸颊。 他哭到不能自已,她却还是笑着的。 “别哭了,江驰朝,无论怎样,我还是衷心希望你能幸福。” …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ì????ü?????n?Ⅱ?〇???5??????ò???则?为?山?寨?站?点 祝今不知道的是,谢昭洲就在走廊的拐角后。 隔着一层玻璃,静静地看着所有。 看见男人低头抱住她,满是宠溺。 看见她抬手替他擦泪,动作温柔。 画面定格在谢昭洲的眼底,般配、恩爱、缠绵。 他才是见不得光的那个—— ----------------------- 作者有话说:狂风暴雨!彻底来袭!![好运莲莲][好运莲莲][好运莲莲] 第18章 孤独颂歌 ch18: 祝今转身,没有丝毫的留念和遗憾。 以这种方式结束她的五年感情,她觉得已经是最完美的结局,她喜欢一切完美的事物。 至于江驰朝到底为什么决心和她分手,在祝今这里已经是过去式,她不会再有任何计较和惦记的那种过去式。 巨大的情绪起伏,还是让她的身子有些疲惫。 近十厘米的细高跟踩在地砖上,叩出清脆而有节律的响,可她却感觉像是踩在棉花里面,软绵绵的。 知道江驰朝在身后,祝今肩背挺得很直,优雅、自信、美丽,她留给他的是一个比一年前分手时要更明媚大方的背影。 走过拐角处,祝今才低下头,喉咙间溢开一声低叹。 身子却瞬间僵住,全身血液往头顶涌,大脑里“嗡”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束烟花。 落在视线正中,是一双纯手工的牛津皮鞋,被擦得锃亮。 她一寸寸地上移视线,是挺括笔直的西装裤管,面料考究,深灰色的处理颇有英伦风范。 对上谢昭洲那双狭长眼睛的时候,祝今紧咬住唇,整个身子不受控地颤了一下。 男人谦和地笑了一下,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刚刚去哪了?晚宴快开始了,没见到你的人。” “没…干什么。”祝今强颜欢笑,心虚却泛滥成灾。 “是么?”谢昭洲收起笑,面无表情,看上去太冷峻。 他懒得再和祝今废话,听她那些华而不实的哄人话。抬手摸了下袖扣,他作势要往长廊里迈步。 长廊的那边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 祝今来不及反应更多,下意识地往右撤了半步,挡住他想走的路。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讪然地抬起眸,看向男人时,眼底破天荒地闪过一瞬的惊恐。 她当然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昨晚她信誓旦旦地和谢昭洲说,选他;今晚却和江驰朝在空无一人的长廊里“幽会”。 其实是坦白、是道别,但从谢昭洲的视角看,与幽会无疑。 祝今敢说,这世上,除了她,没人敢这样戏弄谢昭洲。 激怒他的后果是什么? “遇到了…一个朋友,打个招呼而已。” 事到这个地步,祝今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她垂下头,紧咬着下唇,心跳直线飙升,全世界只剩下耳鸣声;等待着谢昭洲的宣判。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低笑,男人无奈又宠溺。下一秒,他扣住她的手腕。 电流丛生,从指尖一路淌到心尖,酥麻了一路。男人陡然发力,拽她到面前,揽住她的腰,将她狠狠地按在墙边。 很大的一声,震亮了头顶的几盏声控灯。 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