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关系还不错。 Nancy趁着祝今休息前,赶忙将之前的几个工作反馈和她同步。 “长风昨晚已经将新的数据发了过来。”她递上平板。 祝今只是垂眸扫了一眼,没有打算去拿的意思:“这种基础数据,不用同步给我,让庄阳过目就行了。” 这种低级的决策其实从最开始就不需要祝今这个项目主管来插手,她约盛知行见面,无非是要他一个态度,也向他传达他们莱瑞的态度。 毕竟是要冰释前嫌合作下去,都得对过去有个交代,合作这种事,还是要丑话说在前。 Nancy点头:“明白。” “然后就是谭良平的事……”她面露几分难色,犹豫着开口道,“我摸了摸他的背景路子,怀疑是HR那边塞进来的人,会不会是董事会那边想分‘方舟’的羹?” 祝今笑了下:“一个中层程序员能分到什么羹?安插过来的眼线还差不多。” 程荣还是祝维琦? 她在心里盘算了下,推测应该是后者。 程荣在莱瑞的眼目不少,都是些在董事会的高层,要是想盯着她,远不至于安插这样一个“小喽啰”在她的手下,一个几乎没什么话语权的位子。 “交代庄阳,暗中把这个谭良平从项目核心业务割离出去,嘱咐他收着点,别打草惊蛇。” 祝今身体已经累到崩溃的临界线了,长途飞行这种事,对她而言,还是强度有些太大,有些招架不住。 上下眼皮都开始打仗,交代完Nancy最后一句话后,她意识直接抽离身体,沉沉地睡了过去。 手机放在包里亮了又暗,她都完全没察觉。 是谢昭洲发来的“质问”消息—— 【祝今,出差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这么大个老公,不要了??】 第38章 杏霭流玉 ch38: 飞机临要降落,祝今才惺忪地睁开睡眼。 第一反应是伸手找手机,一众工作消息里,谢昭洲的那条最引人注意。 祝今盯着那几个字,刚睡醒的大脑还没能很迅速地反应过来。 这么…大……个老公? 她眨了好几下的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老板,快降落了,您要不要喝口水润下嗓子?”Nancy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祝今吓得一激灵,慌忙把手机屏幕扣在身前。 Nancy没想到自己随口关心一问,给老板这么吓得这么严重,她连忙噤了声。 祝今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将谢昭洲发来的那句话在脑海中重新反应出它原本的意思。她有些心虚地洇了下嗓子,摸了把有些发烫的脸颊。 她原本理解的意思,也没错嘛—— 就是很…大啊。 祝今想起昨晚,不免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她直接将手机锁成黑屏,清了清嗓子:“嗯,帮我拿杯水吧。” 然后嘴硬回了一条:【不要了,有什么可要的?】 … 加州对于祝今而言,是个太有意义和回忆的地方。 祝今双臂环抱在胸前,她侧头,轻轻抵在车窗前,街景一帧一帧地闪过,映在她的眼底。明明很久没来过,可那种熟悉感,让祝今觉得她从没离开过。 和维尔利的见面,约在了一家旋转餐厅,落地窗前的日落侧衬在她的面容,睫毛被投下淡淡的阴影。 “祝今小姐。”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在她的背后响起,“好久不见。” 祝今回过神,微颔首,两人礼貌地相拥,很典型的西式礼仪。 “好久不见,维尔利博士。”祝今的英语也很流利,嗓音有些淡淡的低醇,很好听。 两人稍寒暄了几句,然后话题直步入正题。 祝今从背包里面拿出准备好的项目资料,递到维尔利的手上,然后虚心地将提前理好的问题一一讨教。 维尔利在国际的地位很权威,三言两语便将她的疑问都解答。 祝今心里满意得不行,心想这一趟加州算是没白飞,不枉她连时差都没有来得及倒就过来和维尔利吃这顿饭。 她将维尔利提出的建议一一在心底都记下,然后弯唇,冲着维尔利点头笑了笑。 “太感谢您了,维尔利博士。” 维尔利抬手,摆了摆:“祝小姐不用这样客气,你和江都是我看着长大、成熟。” 祝今身子僵了一下,继而展开笑,抬起手来,无名指上的钻戒明晃晃。 “我已经结婚了,维尔利。” 和江驰朝已经是过去式了。祝今表现得落落大方,关于这件事,她没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 甚至因为想到了谢昭洲,她唇角轻轻地弯起了弧度,连她自己都没觉察出来。 “看来不是江。”维尔利笑了笑,倒也淡然,“但很幸福,祝福你祝小姐。” “谢谢。” 维尔利抿了口红酒,然后轻地叹了一口气,还是为两人感到可惜。 江驰朝不仅是他的得意门生,更是他教过这么多学生中,唯一一个选择去做了无国界医生的,他以这个孩子为荣,两人最后没能走到一起,维尔利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和可惜。 “我记得你们是在学校的科研楼上定情,江给了你一场惊动全校的盛大告白。” 维尔利耸了下肩膀,笑着:“祝小姐可以抽空回去看看,天台翻修过,看日落很美。” 一个是得意门生,一个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维尔利更站在谁那边,更向着谁说话,再明显不过。 祝今听得出他言中意,勾勾唇,笑得倒是体面大方。 “我和我先生很恩爱。中国的日落也很美。” 维尔利见她是这个态度,也没有更多的什么可说,抬起酒杯向她致意,重复了那句:“祝福你,新婚快乐。” 祝今笑笑,不得已也抬起酒杯,轻抿一口。 两人就此告别。 祝今一个人走出餐厅,四下里都是耸立的高楼大厦,阴影重重投下,将她完全包围住。 她抬头,透过林立的钢铁森林,去窥见那一点天空。 比起仰望天空,她更钟情于站在落地窗边,低头俯视所有,享受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的那种踏实感。 她没急着让Nancy和司机过来接她,就一个人在熟悉又陌生的街头闲逛,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漫无目的地将步子放得很慢。 晚风经过,吹拂起她乌黑的发丝,弥散着她最爱的玫瑰馨香。 她又想起江驰朝,倒不是怀念,更像是某种身体的机械记忆。 加州这个地方,有太多、太多她和江驰朝的回忆了,她在这里认识的每一位朋友,都熟识江驰朝。 和江驰朝的那五年,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 他们的共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