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无数次地提起,更会无数次地为他们惋惜。 尽管她的心早已经不再会为了“江驰朝”这三个字痛了,但祝今仍无法阻止他们在她的面前提起他,提起那五年。 她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祝今更耿耿于怀的,还是盛知行说的那些话。 江驰朝为她跑前跑后地做了很多,甚至想把所有的脏水都替她背下。 她不想他这样,他们都体面地说了再见,好好地道过别x了,就该大大方方地奔赴各自的未来。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没什么分别。 祝今不想他再为自己牺牲什么,这会让她觉得对江驰朝亏欠了什么,她明明没对他亏欠什么。 从小在祝家寄人篱下,她性子被养得天然地有些敏感内耗。 这些年祝今习惯性用更冰冷强硬的外壳,掩饰起内心的柔软,可掩饰终归是掩饰,没法将她早已使然的天性彻底抹去。她习惯性地替别人考虑,替所有人考虑,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她想到了谢昭洲。 他好像有种什么魔力,在他身边,她可以什么多余的都不去想,他强大到连他周围的空气都让人感到安心。她那些繁杂的小心思,在他周遭的气流里居然能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他叫她什么都不要想,只做祝今就好。 她就真的什么也没去想,只做她自己,享受在谢昭洲身边时那种强烈的、汹涌的幸福。 祝今摇摇头,把各种复杂的情感全数地压入心底,不再去想。 她试着在没有谢昭洲的时候,也能靠自己的力量,将一整颗心沉静下来。 太久没喝酒,刚刚只是抿了一口,那酒酿的回甘便一直在她的唇齿之间横溢,被风这么一吹。脑袋竟然开始昏昏沉沉地有些犯晕。 祝今随便进了路边的一家小酒馆,给Nancy发了过来接她的消息,干等也是等,她索性点了杯鸡尾酒。 抿上一口,那种辛辣滋味混在气泡之在她舌尖炸开,瞬间令祝今感到上头。 加州的治安不比国内,等Nancy赶过来,发现她自己一个人在吧台旁喝酒,肯定又是要“批评”她几句。 但祝今不在意,能让她感到快乐的事情太少了,这样的一时兴起,她不想放弃。 酒倒不算烈,但几种酒混在一起的威力也着实不小,她几杯下肚,又没吃其他的东西做缓冲,很快便醉了。 她按照酒单的顺序,喝完一杯就接着点下一杯。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脑袋很沉,祝今感觉要是不使劲撑着,她整个人就会笔直地栽到案台上。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页?不?是??????????è?n???????????.???o?M?则?为????寨?站?点 手指也有些打晃,她招来waiter,摇摇晃晃地伸手去戳下一行,难得脱口而出的英文还是清晰流利,很纯正的英式发音,有种缱绻的浪漫。 订婚戒上的红宝石在射灯的照耀下熠生光彩。 祝今忽然没由头地笑了两声,冲着waiter晃了晃:“我刚刚结婚,戒指很好看吧?” 调酒师是位白人,金发碧眼,笑起来很有青春的感觉。 他绅士地恭喜这位陌生的东方小姐,新婚快乐。 她一定很爱她的丈夫,他们一定很幸福,他在心里这样想。 因为她笑得太明艳动人,尽管他与她不相识,也很容易地被那种幸福感锁所渲染,心情跟着变好了起来。 祝今醉了,但又很清醒地知道自己醉了。 那种感觉很微妙,自由、舒爽又久违,但到底她只有一个人,再醉下去不安全。她低头,无奈又遗憾地轻叹了一口气,和自己说这只能是最后一杯了。 指尖轻轻握着吸管,将分层的绚丽颜色搅得相融,绵密的小气泡随着她的动作疯狂地往上涌。祝今喝得很慢,不想让这段难得偷来的闲暇时光这样短暂地结束。 可杯中的酒,还是见了底。 她正准备招呼来人结账,突然余光中闯进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谢昭洲几乎是在知道祝今来了加州的瞬间,就做好了过来找她的打算,私人飞机落地加州,他便从Nancy那要来了祝今的地址,片刻没歇地赶到。 看见女人孤零零地半倚半靠在吧台,指尖勾着高脚,慵懒、惬意、风情万种。心底某处的音弦被轻地拨了一下。 他滚了下喉结,压下脑子里的其他想法,抬步走过去。 谢昭洲本以为祝今会惊喜地转过来,然后问他怎么会过来。 可没有,女人的视线只是极淡地在他的身上掠过,很快地回过身,冲着调酒师笑了下,指尖顺着酒单往下,要了一杯新的酒。 他到祝今的身边站定,心里无端地生出些烦躁,抬手扯了扯领带。 好像以这种方式,才能喘息得到一丝新鲜的空气。 她对另一个男人笑得很美,她没有他在身边过得也很滋润、快乐。 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占有欲在谢昭洲的心里迅速烧了起来,他脸色有些冷峻,理智还竭力地保持着在线,这是祝今的私人时间,只是出于社交礼仪的友好而已,本就不关乎其他什么,他何必为此斤斤计较。 酒精发挥作用,让祝今根本察觉不到身边男人的低气压,她满脑子都迷迷糊糊地想,有谢昭洲在,她可以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了。 祝今贴过去,鼻尖堪堪蹭过他性感凸起的喉结。 迸溅出高温的火花。 男人的喉结动了动。 祝今像是找到了好玩的东西,曲起食指,轻轻地点落在上面,按了按。 谢昭洲的眸色瞬间黯了下来,插在西裤口袋里的一只手掌直接攥紧,另只手在女人靠过来的时候就条件反射地覆在了她的蝴蝶骨上,修长的指骨稳稳地扶住了她,一动不敢。 他没见过祝今醉成这个样子,更没想过她醉了会是这个样子。 柔软得像是猫咪,可以从任何狭小的缝隙里流动出去的那种。谢昭洲的喉咙开始不要命地发干,像是在无人区沙漠里徒步了数月的旅人,渴望天降甘露。 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起来,这一夜,对他来说是完全未知的,能引起他无限遐想的。 可眼前,谢昭洲只能收起他脑海里那些隐晦的想象,专心应付眼前。 他拍了拍女人单薄骨感的背。 多亏春姨的悉心照顾,这段日子来,她胖了点,但还是很瘦削,不过没那么惹人心疼了,这是好消息。 “怎么自己一个人喝酒?” 谢昭洲不想说那些责怪她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大话,祝今本来就应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只会在心底暗自怨自己没能来得再早一点,这样她在他身边,可以喝得更安心些。 “因为只有一个人。” 女人脸颊红扑扑的,两只眸子里面的神色虽迷离,但映入了头顶的吊灯,乌黑色的眼瞳还是亮晶晶的。 谢昭洲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