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杏霭流玉 ch40: 祝今彻底精疲力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睡过去、还是直接晕过去的。 妆是谢昭洲帮她卸掉的,用了比平时快多两倍的卸妆油,确保女人脸上的每个角落都被擦拭得干净无尘。祝今的皮肤状态很好,妆前妆后没什么分别,少了那些冷艳的色调更显得清透可人。 是一种她在清醒状态下,根本不可能呈现出的无辜清纯。 至于衣服,早被解净,掉在整间公寓的各个角落。 谢昭洲也没想给她再换什么睡衣,房间的温度调得很温暖,她不穿也不会感冒。 只开了氛围灯。 她太累了。 谢昭洲不敢也舍不得再继续下去,真的会坏掉。 … 他没什么睡意,从京临飞过来,时差被倒得一团乱,也分不清现在是加州时间的几点、又是京临时间的几点。 谢昭洲只觉得伴着女人深深浅浅的呼吸声,一丁点都不困。 想了很多,但好像什么都没想通。 就像是今晚发生了很多,但是祝今 - 次日,祝今睁开眼醒来,感觉天都要塌了。 房间是陌生的,身上什么也没穿就算了,吻痕还有一些不知道怎么弄出来的红痕遍布全身,她光是看一眼,就要臊晕过去了。 她拎被堪堪盖住身子,勉强撑着起来,晕得天旋地转,下面更是疼得要命。 关于昨天,她最后的记忆,停在了在酒吧回头时,见谢昭洲的那一眼。 她都以为自己注定要孤单一人、以为自己是那片找不到家的飘零孤叶的时候,他出现了,用从天而降来形容也不为过。 那一瞬间,在祝今的回忆里被拉得漫长。 再往后的记忆都成一片空白,连想回忆都找不到一个抓手。 她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在谢昭洲的身边,绝对安心,所以毫无顾虑地一杯接着一杯喝。 祝今真的很久没这样抒发过情绪了,难免有些失控,但已经到了完全断片的阶段,祝今也是没想到的,不知不觉间她那么没有安全感的人,居然也能在谢昭洲的庇护下,袒露出最柔软的肚皮。 这种感觉很奇妙,无异于彻底向他敞开心扉。 “谢昭洲。”她试探着出声叫人,“是你吗?” 男人的脚步声很快在门外响起,越来越大。祝今慌地将被角拉得更网上一些,肩背也挺直,静待男人推门进来。 谢昭洲推门之前,深出了一口气,才进去。 有了昨晚她说的那几句话,他居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了。 “是我,不然你还想是谁?”他反问,声音很淡。 直接走到床边,就站定在女人的身边,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没什么表情,就一转不转地盯着她。 “不是。” 她没想是其他人。 就连昨天自己在吧台边喝酒,那么孤独想要人陪的时刻,第一个浮现在她脑海里的人,也是他。 但祝今肯定不会承认,这和公然向他示好有什么分别,她才不要。 两只脚丫在被子里面轻轻蹭了一下,她眨了下眼睛,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试探着问:“我昨天…乱做什么吧?” 她很久没喝醉到这种程度了,缺失的记忆让她有些拿不准昨晚的情况。 总不至于…很失态吧…… 祝今更多的时候只会喝到中醺,那个状态她是了解的,她大脑会放空,然后整个人都陷入安静,不吵不闹,也不会乱说胡话;但再多喝到下一个阶段…… 她有些拿不准主意。 “哭了,算吗?”谢昭洲想了想。 “啊?” 祝今张大嘴巴,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短的时间里,她居然在他面前哭了两次? 等下次去心理医生那复查时,把这消息告诉他,他大概会为她开心。 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哭泣有时候并不是一个贬义词。 更像是一个宣泄情绪的通道,能哭出来,至少意味着对周遭的环境觉得安宁和平和。 祝今的目光重新落在谢昭洲的眉眼间,到这个时候,她不得不重新正视起这个问题。 谢昭洲的身边,他的怀里,对她似乎是有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那些被她深深埋在心底的委屈,一接近他,就情难自禁地涌了出来。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她是很委屈,她和江驰朝都说好了要各自往前看,可他还是以各种形式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好像所有人都要提醒她一句江驰朝对她的深情,显得她是自私又薄情的那个。 可先对这段感情失去信心、先放手他们之间那五年感情的,明明是他。 把她独自扔在原地的,是江驰朝。 她短暂的出神,被谢昭洲抓住,他扯动嘴角,笑了下。 “你还说,你想他了。”他平静地问。 祝今:“谁?” “江驰朝。”谢昭洲继续试探,重复道,“你说你想他了。” “…………” 祝今咬了下嘴唇,摇头,反应迅速到她甚至没去看谢昭洲的表情。 这个答案她很坚定:“我没想他,不可能说这种话。” 谢昭洲笑了下。 被祝今抓住了猫腻,她蹙起眉,伸出食指指着他,抓住时机直接质问:“谢昭洲,你是不是在骗我?” 谢昭洲稍顿,视线微往下垂,祝今不知道他这个角度、她这个姿势…其实什么都看得见。 白得像瓷,上面星星点点落的红似是梅枝,都拜他所赐。 他滚了滚喉结,眸子暗下去,双手举起来,道歉:“对不起。” 祝今感觉自己的地位陡然上升,双手环抱住自己身前,刚想高昂起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又被男人看了个光。 她咬唇,重新缩回进被子里。 谢昭洲也不可能完全凭空捏造出一个事实来诈她,所以大概她是真的提了江驰朝。 不然以她对谢昭洲的了解,刚刚那种情况,他不可能站在她的床边一动不动地只是盯着她看,什么都不做。 他绝对会直接掐住她的后颈,然后直接吻下来。 “你说,不想我来加州,因为这里到处都是他的影子。” 江驰朝的影子。 谢昭洲光是想到,心尖就紧地颤了一下,荡开丝丝密密的酸涩,一抽一抽地痛。 空气陷进安静。 他在等祝今开口,但祝今根本没措好辞,半张开嘴,声音噎在喉咙,居然一时间什么都发不出来。 倒是实话,但是她不想让谢昭洲来加州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她没放下江驰朝。 而是她担心他会因此不开心。 “我是…”祝今紧咬住下唇,“怕你会介意。我没想他,谢昭洲,我们都结婚了这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