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没有任何能打扰到他们此刻的二人世界,一切都静谧下来,只剩下暧昧发酵的津水声。 谢昭洲的手掌很安分,稳稳地握着女人的细腰,指腹轻轻地摩挲,只是这样也很轻易地被勾生出了很多的热,无端而迅速地膨胀。 唇瓣分开时,还若隐若现一根银丝拉扯在二人之间。 祝今脸颊很热很烧,根本不敢低头,她觉得自己的脸红程度比远在天边的云,好不了多少。 “祝今。”谢昭洲拇指指腹轻轻地摩挲过去女人柔软而洇湿的唇瓣,力道一寸寸地加重,“我不是那种喜欢逃避的男人。” 所以他选择了直面眼前的这一切。 直面祝今曾经爱过别人这个事实,不过也只是点到这里为止。他允许过去x所有可能性的发生,但现在和未来的无限时间里,祝今只能属于他,只能看向他。 不过是记忆深处的一段过去而已,谢昭洲有十足的底气和信心能将一切都翻篇。 “祝今,你看着我。” 他手掌掐了掐她,力度掌握得很好,谢昭洲知道不会弄疼她,顶多有些痒。 谢昭洲严肃起来时,周遭的气压都降了下来,像一张无形的网渐渐地收束紧,缠她缠得几乎密闭透气。 祝今只能听话,然后抬起头来。 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谢昭洲想做什么。 他今天所有的所说所作所为都超脱了她的想象,根本琢磨不透。 “以后,你来到加州、看见海边的落日,只会记得现在、此刻,是我在吻你。” 谢昭洲手掌稳稳地托住女人的蝴蝶骨,话音刚落,重新低头,吻上她,比刚刚还要汹涌。 祝今感觉他强有力的大掌,紧紧地锢着她的肩头,用力到就快要将她一整个融入他的领地之中。 呼吸变得越来越艰难,她被吻成了一滩春水。 没有骨头似地被人抱着,偌大的纯白裙摆篷着,像是一团云轻轻地将她托起来,梦幻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可祝今指尖紧紧抓着男人,那滚烫的体温似乎能透层层衣料,传过来,告诉她现在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在发生的。 他在吻她。 毫无保留地吻她。 不知道多久过去,祝今迷迷糊糊地被人打横抱进车里。 敞篷的设计,倒是方便了他,直接从上面就把她放进了副驾驶上。 祝今茫然地眨了几下眼睛,不敢相信男人两只手臂居然这样有劲。那一刻,她彻底下了决心,要好好吃饭、好好增肥,总觉得谢昭洲制服她简直易如反掌。 谢昭洲绕到主驾驶,在祝今完全不解的目光中,帮她将安全带系上,然后一脚油门踩下去。轰鸣的引擎声里,似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谢昭洲,你……” 祝今的后半句话被海风吹走,用疯狂来形容都不为过的速度,一瞬间点燃她的肾上腺素,她本能反应地紧抓住身前的安全带。 可这带来的安全感到底是微不足道。 洁白的头纱被高高地吹起来,她还要腾一只手出来紧紧地抓住发夹。目光所见的一切都在飞速地倒退,树木、海水、晚霞都变成了无所谓意义的剪影,在她的眸底被掺作一团,融成了独一无二的颜色。 很多年后,祝今再回忆起那时候的心境。 将那种颜色命名为浪漫,谢昭洲给她的、全世界只此一份的浪漫。 男人慢下来的时候,祝今嗓子都快喊哑。 她本来就不怎么开跑车,更别提这种飙速。 祝今什么都管不了了,一找回自己的身体和声音,就去打男人的手臂:“谢昭洲,你疯了啊!” 谢昭洲料到她会生气,会瞪他、会打他。 但无所谓,他喜欢祝今一切鲜活灵动、属于她自己的所有样子。反正不痛不痒,左不过就当被小猫咪挠了一下。 他勾了下唇角,居然还觉得很喜欢:“爽吗?” “爽个毛线啊!我这辈子都没坐过这么快的车子,你要疯啊,万一你没握住方向盘,现在可都…真的很吓人!你知不知道啊,谢昭洲!” 谢昭洲不急不忙,就静静地等着女人“劫后余生”地宣泄自己的情绪。 末了,安静下来。 他才挑着眉,语气闲适到几乎是漫不经心地问:“诶,如果现在沈可鹊打电话过来问你,对加州印象最深的事是什么,你会怎么答?” “当然是刚刚,我真的差点要吓死…” 祝今毫不犹疑地开口,说到一半的时候,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噤住了声音,然后咬住下唇。 谢昭洲知道她和沈可鹊的关系要好,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想到拿沈可鹊出来,降低她的防备。 让她毫无心理包袱地掉进他的言语陷阱里。 谢昭洲唇角的笑意更明晃晃。 完全是一副得了逞的骄傲。 从此以后,她想到加州,也许会想到刚刚那场大汗淋漓的深吻,也许会想到他载着她在一号公路上,不计任何后果的一场飙车。 第一个想起的是无论是这两件中的哪个。 总归不会是江驰朝,不会是他们之前在加州发生过的任何事情之一。 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谢昭洲相信祝今是个聪明的人,无须他再多说什么,她肯定能懂他的意思。 “从今往后,这是属于我和你的加州。” 谢昭洲嗓音放得很轻,但字句都咬得清晰,别显低磁性感。 祝今浑身都僵住,电流如海浪翻滚般,一股接着一股地推卷至她的四肢百骸。 她眼皮稍耷,收回视线的瞬间,轻轻地嗔怪了一声:“谢昭洲,你要不要这么夸张…” 祝今自己知道,她转过头的时候,心里有多慌乱。 她嘴上说谢昭洲小题大做,太夸张,但心里被他这种夸张的举动填得很满,几乎没有任何空隙再去想其他的任何。 谢昭洲成了她的全世界。 祝今竟然意外地喜欢这种被紧密占有着的感觉,很充实、很炽热、很安心。 日头一大半已经掉到了海平面下面,夕阳的余晖正被一寸寸地蚕食,天穹一下子变得阴沉了下来。 谢昭洲仍然行驶着车子,沿着海边公路,祝今方向感没那么好,不知道到底是向南、向北,还是向西南、向东北,总归是向前的。 旧的世界,旧的时间,旧的自己,在瓦解。 祝今感觉得到,一个由谢昭洲亲手锻造的、全新的、有血有肉的苗头在冉冉烧起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点红日,被大海吞噬下去。 天地陷入一种有些囫囵的光影交错,没有光源,但并不昏暗,可见度还是很高。 谢昭洲陪她看完了一整场的日落,车子才缓缓地停下来。 谁都没出声,但气氛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