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微妙。 祝今仍然固执地看向窗外,脖颈有些淡淡地泛酸,也权当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刚日落,离能看到星星还要很久,你确定要一直等着?” 祝今扇了两下睫毛,赌气地说:“我才没等星星。” 很幼稚诶。 她才不会那样。 谢昭洲抿了下唇,一只手横过她身前撑在扶手台上,以这种姿势能完全地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他拦掉祝今的所有退路,她的四面八方都是他。 “没等星星,那在等什么?”他明知故问,还颇为绅士地伸手,拿食指勾了勾女人额角的发丝,顺别到耳后。 指骨收回来时,轻轻碰了下女人的后腰。 “还是说害羞了,不敢看我?” “…………” 祝今感觉谢昭洲肯定是狐狸转世而来的,论狡猾和心机,他输不了任何人。 她进退两难,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最后万般无奈,只能心一横,咬着下唇转过头来。 正跌进一双漆黑的眸子。 谢昭洲盯着她,紧紧地盯着她。 祝今隐约预判到了他的下一步举动,往后面错身躲了一下。 谢昭洲去吻人,扑了个空,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尴尬。 “老婆,有三个字你还没和我说过。”他索性继续耍赖,“今天是我们第一天拍婚纱照,就当是为了仪式感,能不能对我说说那三个字?” 谢昭洲真的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耐心,都耗在了她身上。 一步步地引导她,向他看,向他袒露心扉,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再难、再久都是值得的。 哪三个字,他们都心知肚明。 祝今愣住,一动不动地感受着血液不明所以地在自己躯体之内冲撞。 有什么东西被烧殆,滋滋拉拉地划出火星声,又有什么被冻僵,冰得她四肢僵硬,一动都动不了。 她咬了下嘴唇,明知道谢昭洲不会满意,会不开心,会生气,但还是很坚决地说道—— 另外三个字,她想,她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的。 “谢谢你。” 第43章 杏霭流玉 ch43: 谢昭洲的身子往后靠去,滚了滚喉结。 一双眼睛被眯得狭长,瞳色偏深,里面的情愫晦暗不明,让人明显感觉到低气压。 修长匀称的指骨重新搭回方向盘上,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 他拿祝今一点办法都没有,谢昭洲又一次意识到了这个让他徒感无力的事实。 那些隐秘的、夸张的占有欲,那些对她过去一段恋情的嫉妒和吃醋,所有负面情绪,他自认都独自消化得妥当,用最好的状态、最充沛的情感出现在祝今的面前,把能给予x她的,都毫不留念地呈给她看。 谢昭洲知道她过得很苦,所以希望至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开心的、是幸福的、是只发自内心地笑的。 但这也不是祝今一味回避他们之间感情的原因。 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慈悲的神,会沮丧、会失落、会在她脱口而出那三个字的瞬间感到茫然和不知所措。 能做的都做了,谢昭洲不知道自己还要把自己的心剖析得多么清白地给她看,祝今才会放下所有心理戒备,来接受他。 谢昭洲轻点了下头,视线收回来,目视前方,正想重新踩下油门,一截冷白色的指尖出现在他的余光里。 祝今小心翼翼地扯住他的西装袖口,那抹冷白在纯黑西装的衬托之下,显得那么明晃晃地刺眼。 她很犹豫,但在男人投过来不解目光的时候,还是没有松开,甚至攥得更紧,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去下定某个决心一样。 被抛弃的感觉太难受了,那种刺骨的冷和痛,祝今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过一次。 越缺爱的人,越胆小,越会下意识地觉得是自己根本不值得被爱。 诚然谢昭洲给她的炽热滚烫是全世界独一份的存在,他表现得再明显不过,他为了她放弃很多的骄傲和执着,祝今都看在眼里。 可如果有一天这份爱意冷却了呢。她的世界里,就又剩下了自己。 本来就残破不堪的心理废墟,大概会彻底坍塌吧。 祝今深知再重蹈覆辙一次,对她带来的打击会有多么的毁灭性;越是这样,好像站在分岔路口想迈步时,就越彷徨。 可谢昭洲偏过头时,那一瞬间的受伤,不偏不倚地落进了她的眸底。 无端地刺痛了一些什么。 几乎是冲破她所有理性的自我保护,她下意识地拉住谢昭洲的袖口。等祝今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松开了手。 谢昭洲眼中刚燃起的那一点火星,迅速泯灭,他垂下眼睑,气到无奈地笑了下。 还以为有什么,原来还是一场空。有时候谢昭洲真觉得自己是祝今养的一条狗,她随便怎么勾勾手指,他摇尾巴地奔着她去了,再重来一百次,他都会上饵。W?a?n?g?址?f?a?B?u?页?????ǔ?????n??????????5????????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以为不会发生什么了的时候,身边人却再度出声。 谢昭洲毫不犹豫地车子熄火,引擎的噪声瞬间消失,他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声音。 脑中的一根弦,紧绷起来,心脏也瞬间凝住,跳也不是、停也不是,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等祝今继续说下去,期待也紧张。 “我承认对你有心动的感觉。” 祝今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肉里,把周围的皮肤惹得泛白,她还像感觉不到疼痛地将手掌攥得更紧。 呼吸变乱,似乎逃脱了大脑的控制,一种淡淡的麻木感遍及她的大半个身子。 她受躯体化之扰已久,这种神经麻木的感觉早就不陌生了,但此刻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太一样。 祝今清晰地感觉得到隐于那种麻木之下,还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兴奋,是完全的生理性反应。 和谢昭洲推心置腹地表露心声,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 “我怀疑过是因为我们处在一段亲密关系的缘故,毕竟我们做过很多次,很默契、很合拍、感受很好。”所以对他产生依赖也情有可原。 祝今缓了下,继续道:“好像是,好像不是,更准确地说不全是因为这些。” 她轻轻地勾了勾唇,太紧张了,脸上挤出的弧度根本算不上笑容。 “但…”祝今彻底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声音囫囵在喉咙里,变得艰涩,她讨厌自己的懦弱和胆怯,那三个字是她早就该给谢昭洲的回应,到了现在却还是迟迟地脱不出口。 最后她长舒一口气,指尖全都泄力地松开。 “那三个字,再给我点时间,可以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着什么,可偏偏就是被困顿在自己的迷宫里面,东南西北,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