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二楼自己卧房,悠真当场就逮到一个偷爬窗户的现行犯。 「……」智华正抬起脚要跨入已经被打开的窗户。 「……」悠真眯起眼没好气地看着她。 「晚安。」智华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打招呼。 「不是说不要再爬窗了吗?」悠真用手指指着不告而入的女孩。「还有我记得早上把窗户给锁了吧!?妳怎麽开的?」 智华眼睛咕噜噜地转一圈,一脸看似无辜地说: 「我不知道呀。」 悠真无奈地叹口气,把书包丢到一旁书桌上。他向智华招了招手,说: 「先进来吧,妳这样太危险了。」 智华也没犹豫,一下就跳进房里。不过不知道绊到甚麽,突然整个身子往前倾。 「小心!」 悠真赶忙冲向前想扶住,没想到惯性太强,反而连自己也一起倒在地上。智华顺势就跨坐在他身上,整个身子也往前扑。而原本要扶住她的手,这时正好扶在她的右乳上。 「……痛痛痛。」 因为着地姿势不对稍微摔到屁股的少年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正抓着发小的右乳,感受那富有弹性又略为沉重的美好。而胯下正在与对方的屁股亲密接触,他还从眼角馀光发现智华已经脱掉穿一整天的丝袜,内裤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被摸的人面无表情,好像被摸的不是她。 「……总之。」尴尬地沉默片刻,悠真才讪讪地说:「妳先给我起来,不要坐在我身上。」 悠真不敢乱动,因为智华那屁股真得又大又软又圆,而且两人的姿势也煽情。只怕再压几下他那敏感的地方又要勃起了。但他的发小好像没听到自己说啥,还微歪着头俯瞰着他。 很无奈地,悠真只好开口问道: 「怎麽了吗?」 「功课。」 「好啦我知道,吃饱饭再说好吗?」 「嗯。」 智华点点头便乖乖地站起,转身要去爬窗户。她跨过窗槛的时候裙子没遮好,还把已经脱下丝袜的屁股蛋连内裤都露出来。 悠真是真的不知道该跟他这发小说甚麽了,完全就是对男人没戒心的天真样。也难怪妈妈要叮嘱自己,上学放学都要把人好好带着。 「翔太,吃饭啦!」理惠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听到了,妈等我一下。」 匆忙换下制服穿上衬衫与短裤,把制服丢到洗衣篮里便跑下楼吃饭。理惠看到儿子下楼了,便拿起他的碗添了尖尖的一碗饭,然後转头跟还在看报纸的丈夫说: 「光正别看了,人都到齐了。」 「嗯。」被理惠叫做光正的男人把报纸摺起放到一边。 悠真走到餐桌旁坐好,右手捧起碗左手拿起筷子开始夹肉。那是他妈理惠最喜欢做的红烧肉,看起来就特别油。 「来,亲爱的,啊~~」 「嗯。」光正很难为情地张开口,脸红到不行。 他一边看着妈妈夹着菜凑到爸爸嘴边,一边淡定地咀嚼嘴里的肉。心想这两人都结婚几年了,还有兴致玩这招。 「还有这个红烧肉,亲爱的。」 「嗯。」 看着夫妻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悠真不禁想到智华他爸翔太的话。这话在脑里转了一圈後他突然有个想法,便说: 「爸,你们俩的结婚纪念日快到了吧?有计画要出去玩玩吗?」 理惠与光正看向他,感到有点意外。理惠用手肘偷偷顶了自己老公侧腰一下。顶得他咳了一声,问: 「儿子,你怎麽会问这个?」 「你们不是每年都会出去,还会带我去吗?可是今年我不打算去了,便想说先跟你讲一下。」 「你有甚麽事吗?怎麽不想去?」理惠边说边把碗放下。 悠真当然不会直接说自己不想去当电灯泡看他们俩放闪,但他还是把意思在脑里转换一下,委婉地讲出来。 「没,我只是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小孩了,总不能你们俩去哪都要带着我吧?」 听到自己儿子这麽说,夫妻两人顿时一阵感动。光正点点头,说: 「好吧,那今年就不带你去了。」 「亲爱的……」 理惠有点犹豫地看向自己老公,似乎在暗示甚麽。光正默契地斜眼偷看自己老婆一下,便回头跟悠真说: 「也是,乾脆就趁现在讲吧。那个儿子啊,我们今年的结婚纪念日想跟川崎夫妇一起出国度假。」 「蛤?」悠真把筷子放下。「他们也是结婚纪念日?」 「那倒不是,就优子姊之前在商店街抽到甚麽十四日豪华邮轮旅游四人行,刚好我们又要庆祝结婚纪念日了,就顺便找我们一起去。」理惠补充道。 「四人行……所以你们四个要出去了,那智华怎麽办?」 「对呀,我也很担心。」理惠用右手托住右边的腮帮子,伤脑筋地说:「可是优子姊说智华也不小了,得让她习惯一下没有他们的日子。」 这消息让悠真听得傻眼了,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四人出国後智华真的没人照顾的话,那他们四人是不是要找自己去照顾? 「妈,妳该不会想叫我照顾智华吧?」 「怎啦?」理惠这疑问句声调拉长又拉高。「不乐意吗?我们不在期间要是智华出事了怎麽办?所以妈妈打算让智华来我们家住,让你照顾他。」 「呃……妈,妳也说我们都不是小孩了。」 「所以呢?」 「就男女授受不亲甚麽的……你们就不怕我跟智华住一起会有些甚麽吗?」 「悠真。」光正认真地看着自己儿子。「老爸相信你。」 「你们好歹不相信一下。」悠真哭笑不得道:「我可是年轻气盛的少年欸!」 「没关系,妈妈会帮你准备好套子的。」理惠举起大拇指。「真的忍不住至少做好防护。」 「你们这样是要怎麽跟伯父伯母交代?」 「哎呀没问题的,优子姊说真要出事大不了毕业就结婚。」 理惠的话让光正脸色有点难看,不过他到最後也只能叹口气。 「悠真,爸爸没甚麽好说的,就是你要有绅士风度。」 看着父母都不在呼的样子,悠真无奈地叹了口气。虽说他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也不讨厌这从小到大都跟他在一起的青梅。但他现在只想把全身心力放在课业跟学习上面,真没有谈情说爱的馀裕。 他也知道从小到大,亲友里有很多人都把他跟智华看做一对。这让正处於叛逆期的他有点不爽,觉得不能因为从小到大都在一起,就把对方当成是自己的。 不过他现在还未成年,所以也不急着摊牌。等到以後自己考上大学到外地念书两人来往少了,关系自然就会有变化。到那时就算他不表态,智华应该也不会想跟他在一起。 只是一想到每天早上都会被智华用屁股压的感觉,悠真对他的自制力真的没有甚麽自信。现在爸妈他们要出去两周,这段时间就很考验他的忍耐力了。 十四天的时间,悠真得想办法防御住青梅无意识间的肢体诱惑。即使知道她应该没那意思就是从小到大的相处让她失去距离感,但还是觉得自己怕会忍不住身体的冲动。只能说,这难度真得不低。 可是现在爸妈两人的态度明显就是不怕自己跟智华有点甚麽,甚至还有点要出事就逼婚的意思,那他还能怎样?为了爸妈的幸福,也只能答应了啊。 「好吧,我知道了,你们四个要去玩就去吧。」少年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大人都不怕了他怕甚麽。「智华就交给我。」 说完,悠真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没再多讲甚麽了。 结束晚餐後他上楼漱口洗脸,然後回自己卧房。刚打开门就看到刚刚偷爬过来又被自己赶回去的发小身穿宽松的家居服,用鸭子坐的姿势坐在自己床上,活像个等主人回家的可怜小狗。 悠真有点伤脑筋地看着她,想起自己刚刚要离开房间时没有顺便关窗那件事,没好气地说: 「虽然刚刚忘记关窗户了是我的疏忽,但我不是说过不要再从窗户爬进来吗?」 「功课。」智华拿起自己的课本。 少年揉揉自己的眉心,心想他真拿这傻样毫无办法。毕竟两人相处那麽多年,就算他对智华没有任何暧昧情愫,也是已经把她当成类似妹妹的存在。 身为独生子的悠真没有妹妹,才会不知不觉就把智华当成他的妹妹。这种想法在脑里逐渐生根,所以他一直觉得自己不该对这傻女孩有不良意图。 至於那些生理反应,他自认是年轻人的性欲太强的问题。既然他能对不认识的女人照片打手枪,当然也敌不过直接的接触刺激。这绝对不是因为他真的对智华有那种男女之情,他是不承认的。 「算了算了,来念书吧。」悠真从床底抽出两人念书时才会用到的矮桌。「明天早上给我正常地从二楼走廊敲门进来,知道吗?正.常.地!」 正常地三个字咬字很重,但智华也只是眨了眨眼,好像听进去又好像没听进去。半晌後她才回过神来,乖乖地点头。 「那就好,我们来复习今天的上课内容吧。」 接下来的两小时,悠真尽心尽力地为自己发小讲解今天课堂上的内容。当然也没有做出任何毛手毛脚的举动,即使她这个青梅竹马一直有意无意地靠近他,还会不小心碰到他。 「智华……」悠真有点无奈地说:「别靠那麽近。」 「看不太清楚。」 智华说着说着又靠近了些,那柔软的乳房甚至都已经碰到悠真的手臂。她的头发有香香的洗发精的味道,要是低头看去还能看到一点锁骨甚至是少女胸前若隐若现的粉色蓓蕾。 悠真赶忙收回视线,心里默念着质数逼自己冷静。他暗骂这孩子也不小了,就算刚刚洗完澡也不能连内衣都不穿啊,到底是多没防备心啊。 这麽一块美肉在诱惑自己,但悠真到最後还是忍住了。直到讲解完今天上课的进度都没有伸出魔爪,完美地遵守爸爸的教诲,就是坐怀不乱的绅士风度。 「呣……」在收起课本时感觉到自己的计画落空,智华气呼呼地嘟起嘴,别开头不想跟悠真说话。 但迟钝的悠真完全没察觉到她的情绪,还不耐烦地说: 「好啦时间不早了,智华妳该回去了。」 「不要。」 看到青梅在耍小性子,悠真继续哄骗道: 「乖,早睡早起身体好,我也准备要睡了。」 「一起。」 「一起甚麽啊,我们都不是小孩了,不能一起睡。」 「我没关系。」 「你没关系可是我有关系啊,会出事的。」 「没关系。」 悠真撇了撇嘴,心想这傻孩子肯定不知道他说的出事到底是甚麽意思。但身为一个善良正直的好青年,他可不能欺对方年幼无知。 「没关系也不行,快回去了,乖。」 见悠真那副油盐不进的硬气模样,智华那平静无波的脸虽然没甚麽表示,但嘴上讲出来的话却感觉得出她也生气了。 「悠真大笨蛋!」 「是是是我是大笨蛋,你赶快回去吧。」 「笨蛋!」 「对我是笨蛋,求求你别继续待这儿了。」 「笨蛋!笨蛋!大笨蛋!」 两人就这样拖了快十分钟,最後还是智华的母亲优子在敲门,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去。 在智华走後悠真赶忙关上窗户并锁好,确认完後他总算安下心来,心想明天应该不会再被这个青梅给压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