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悠真学长,我……我喜欢你!请跟我交往!」 「虽然你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但是我拒绝。」 放课的某日下午,在抽屉里收到一封情书的悠真乾脆俐落地在教学楼後回绝了学妹的告白。被如此直接了当地拒绝,学妹眼中当场就泛出泪光。 「为什麽?」 「因为我现在还是学生,得专心在学业上。」悠真拍了拍学妹的肩膀。「妳也是别把心思都放在谈恋爱上面,学生的本分就是念书。」 对於他这没心没肺的态度,学妹感到很不甘心。她擦擦眼泪,说: 「悠真学长骗人,你其实是跟智华学姊在一起对吧?」 「不是,没有,妳别胡说。」悠真一脸正经地反驳:「我只把她当妹妹看。」 「我不信,听说你们连便当都交换了。」 「哎呀妳别想太多,那是我妈妈糊涂,把给我们的便当搞错。」 「所以你们的便当是一起做的对吧?已经连家里父母都认可了吗?」 「你想多了,就单纯是邻居而已,我们两家的门牌只差一号,很近。」 「甚麽,竟然都住在一起了吗?」 「呃不是,没有住在一起好吗?妳先冷静……」 就在两人在那边撕扯的时候,一旁角落正躲着三个人,分别是彩依丶智华,还有一个也是同班,本来要来骑脚踏车却莫名被卷入的冬实子。 「果然,竞争对手出现了……」彩衣看着远处的悠真他们,小声地说:「还好小智妳的老公够直男,完全防御成功。」 「不是老公。」智华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还不是。」 「我说……为什麽我要躲起来?」冬实子苦着一张脸道:「可以放我过去吗?我只是路过。」 彩依回头白了这个无辜的路人一眼,又回头问智华。 「可是人家只把你当妹妹,怎麽办?」 智华歪着头想了一会,说: 「我比较大。」 彩衣看了智华的胸部一眼,虽然不大但还是比那贫乳学妹大就是。 「他才是弟弟。」 然後又听到智华这句,彩依才知道自己搞错重点,不由得吐吐舌头。 「请问……」冬实子举手。「我可以过去了吗?」 「再等等,他们好像还没结束。」 「我说啊彩依,你怎麽突然对这事那麽感兴趣的。」冬实子终於放弃脱离,开始跟上彩依的话题。 「哎呀不一样,这可是我们班对的最大危机呢。」彩依会头一脸认真地说:「你要知道新生开始熟悉校园生活後,自然就要享受青春。我们家的悠真虽说没多帅,但成绩好身高还行性格也稳重,很容易忽悠到这种没搞清楚状况的後辈啊。」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你看川崎同学有在担心吗?」 「不担心。」智华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话不能这麽说,看学妹那麽主动,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妳的老公就被骗走了。」 听到彩依那麽说,智华虽然有点动摇,但随即又想到自己最近不管怎麽挑逗都屡屡受挫的惨况。 「不可能的。」智华无奈地叹口气,喃喃道:「悠真,大笨蛋。」 「说谁笨蛋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当事人突然从彩依背後冒出来,吓得她往旁一跳。 「你们偷偷摸摸在这干嘛?」 虽然是在问所有人,但悠真的眼光只停留在智华身上。 「悠真就是笨蛋。」被凝视的少女毫不留情地回答了。 「谁笨蛋啊,妳才是笨蛋吧。」 悠真吐槽完又转头看向彩依,问: 「妳今天也不用练习吗?」 突然看到矛头指向自己,彩依有点心虚地笑说: 「啊哈哈……刚刚练习到一半就看到有女生跟着你,见藉口上个厕所跑来了。」 悠真又看向冬实子,这无辜的路人指了指前方的脚踏车停车棚,尴尬道: 「我就是来牵车准备回家,就被彩依拦住了。」 「……辛苦妳了。」 「悠真。」智华拉了拉悠真的衣角。「回家。」 看这傻女孩完全没打算解释自己为什麽躲在这的样子,悠真也只能暂时放下心里的疑问。反正他也问心无愧,刚刚很明确地拒绝了对方。 也不对,他哪需要解释甚麽,他也没跟智华交往啊,真要答应了也没关系吧?悠真想着想着就莫名地心虚起来,本来打算吓唬一下彩衣别多管闲事的打算也没了。 「好,回家。」悠真从智华手上拿过书包,又看向另外两人。「我们先走了,再见。」 「掰啦悠真君,掰啦小智。」 「再见,有马同学,川崎同学。」 看到两人离去,彩依又拉住东实子,心有馀悸地说: 「真是吓死我了。」 「……你不是还要练跑吗?」 「对喔!」彩衣放开手,一边朝操场跑去一边喊道:「那我先走了,新山同学。」 这边两人解散时,悠真正带着智华往校门口走去。虽然自己那青梅本就话不多,但今天的她在背後总给人一种威压感。 「呃……那个。」被叮得心里有点发毛的少年决定说点甚麽。「我已经拒绝对方。」 「我知道。」智华眨眨眼,在思考他是甚麽意思。 「所以呢,你不用担心我会因为谈恋爱冷落妳,让你自己一个人回家。」 「嗯。」 「而且我现在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嗯。」 「还有妳也是,我们学生的本分就是念书,不是谈恋爱。」 「嗯。」 「我知道我们这个年纪都会想要歌颂青春爱情,但那都不是长久的,等长大了妳就知道了。」 「我知道。」智华那没甚麽抑扬顿挫的声音从悠真背後传来。「悠真就是笨蛋。」 「妳最近怎麽老是叫我笨蛋?」 「没关系。」智华没有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也是笨蛋。」 「唉,算了。」 悠真觉得心累,他最近真得越来越搞不懂发小在想甚麽。虽说那也是她在成长变化的关系,但因为这样,过往互动的方式好像变得有点难拿捏。 之後一路上两人也没再说话,悠真突然发现好像这样才是最舒服的状态。不用说甚麽两人之间的气氛就还如过往那样,虽然没搞懂的还是不懂,但莫名心安很多。 回到家後,悠真的父母在吃饭时提到了要去国外旅游的事。 「下下周三我跟你爸就要出发了。」理惠开心地说:「这次要搭豪华邮轮沿着千岛群岛到白令海然後进北极海观光,听说夏天的北极海已经没有海冰,天海一色很漂亮。」 「这麽晚?」悠真屈指算了一下日期。「那你们出去时不就暑假了吗?」 「这不是正好吗?你们就待在家里,比较不容易出意外。」光正说完就喝了口茶。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悠真听得脸都绿了,他原本想说两人会在船上的最後一天度过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没想到却是在船上的第一天度过。原本前者的话他们回来刚好暑假,现在这样变成他们出门时刚好暑假。 十四天,连续十四天都要跟智华两人在家里度过。悠真吞了口口水,心里真是慌得不行。但他苦思半晌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劝父母改日期,像这种邮轮发船的周期都很长,一改就会错过结婚纪念日。 最後他决定放弃思考,反正现在说甚麽都来不及了。但她妈妈接下来的话,又给了他一丝希望。 「当然啦,不可能把你们两个就这样丢着十四天。我已经跟理礼姑姑谈过了,她每天都会送晚餐过来给你们,至於早午餐就你们自己解决。」 「那就好。」 「怎麽看你好像松了口气?两人在家压力那麽大吗?」 「你总不能叫我们自己煮吧?我跟智华都没有经验。」 「呵……」理惠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那可不一定。」 「甚麽意思?」悠真有种不祥的预感。「难不成最近智华在学料理吗?」 「这不是废话吗?不然要靠你吗?」惠理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嫌弃。「之前妈妈只是拜托你洗个米都可以洗到米都没了。」 「别说了别说了。」被鄙夷的儿子一脸无奈。「我哪知道米不能用洗衣机洗啊?」 「总之不会也没关系,反正你爸也不会。」 莫名躺枪的光正不敢讲话,只能尴尬地喝茶掩饰。他老婆倒没继续追击,重新把目标锁定在自己儿子上 「还有啊,如果小智开始拿吃的给你,要给妈妈好好夸赞知道吗?自信要从初学就开始养成。」 「那要很难吃怎麽办?」 「难吃也要说好吃,要是小智哭了妈妈就罚你吃你从小就讨厌吃的茄子。」 「不是啊妈,我是妳亲儿子,哪有这样惩罚亲儿子的。」 「儿子,听爸一句劝。」光正突然说插嘴。「有女孩子愿意为你做饭,那是八辈子修不来的福气。」 看着父亲眼中闪过一丝疲累,悠真突然明白了甚麽,拿起碗开始安静地吃饭。中间三人聊了些日常琐事,爸爸顺便关心一下他的成绩课业。吃完晚餐悠真帮妈妈把碗盘收到流理台,接着上楼漱口梳洗後才回房间。 果不其然,智华还是坐在床上等他过来。毕竟要期末考了,最近他们俩几乎每晚都在一起念书。 「晚安。」穿着宽松睡衣的青梅拿出课本。「上课。」 悠真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如果是跑来玩他还能拒绝,但拿上课这理由跑来。他只觉得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学生要以课业为重的自己,是拿石头砸现在的自己的脚。 「好,上课。」内心沉痛不已的少年从床底搬出矮桌。 於是两人又凑在一起读书了,现在悠真已经习惯他的青梅贴在身边。绅士精神丶柳下惠坐怀不乱丶数质数丶3.14159....能用的都用上了,悠真觉得自己大丈夫,没有问题。 但他还是低估了青梅的魅惑力。 念书念到一半,为智华讲解时偶尔会说到口乾舌燥。所以悠真都会在房里准备一些瓶装茶,以便解渴。 可是这次他茶才喝到一半,便看到智华露出有如小狗一般的眼神看着他。 「……想喝?」悠真指了指他手上的瓶装茶。 智华点点头,说:「渴。」 「好吧,我开一罐新的。」 「喝不完。」智华摇摇头,又说:「一口就好。」 在那当下被请求分口茶的少年没想那麽多,直接就把茶递给她,然後他马上就後悔了。 因为他就看着自己的青梅把樱桃小嘴凑到瓶口含住,仰头喝了长长的一口。一些茶水甚至沿着嘴角溢出,慢慢地流进睡衣里。 不知道为何,喝着喝着她的呼吸也变得有点急促,脸也有点红。 少年想到那是他的茶,他刚刚才喝过。现在眼前这景象感觉就像是他用自己的嘴塞住青梅的小嘴,给她长长的一吻。 那想像让他整个人都不对劲起来,心想怎麽回事,为啥心跳的那麽快。 好不容易喝完後智华放下瓶装茶,用手擦掉嘴角残留的液体。她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去,眼神有点迷离。然後像是想到甚麽,拉开衣领低头一看。 「啊……」面无表情的少女作势要解开钮扣。「湿了。」 看她要宽衣解带,悠真一个机灵整个人回过神来,赶忙伸手阻止。 「哇!哇!别!别!别脱!」 智华歪着头看向他,一脸困惑地问: 「可是,湿了。」 「要换衣服的话就回妳房间换啊!」悠真指了指了窗户。「不要在这换!会出事的!」 智华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点头,说: 「嗯。」 那回应的语尾还稍微飘了一下,听得悠真心神荡漾。他极力掩饰心理的窘迫,脸上努力维持平静地说: 「快去换吧,换完再过来。」 然後他就这样看着智华跨过窗槛,在她脱衣服前还不忘说: 「等等!妳先把窗帘拉上再换!把窗帘拉上!」 智华斜睨着隔窗的竹马一眼,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哀怨乖乖拉上窗帘。这时悠真才转身按着自己的胸口,为自己那激烈跳动的小心脏能终於保下来感到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