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这两天因为你不开心,就尤其触了你眉头,他们出口气怕是都能让你心烦,我说的对不对?”顾文信拖着音。 周庭安不免被说的笑了下,他再怎么样,顾文信一方面是他舅舅,就算撇去这层长辈关系,也还是他半个老师,向来对其充满恭敬,说:“您又寻我开心。” 门口有人敲门,顾文信一边低头写字一边道了声“进”。 来人刚巧是北城传媒大学新闻系的阚俞阚主任,因为联合会,过来见顾文信这个老朋友。 看到周庭安也在,不免先寒暄了声:“庭安也在呢。” “阚叔,您坐。我不耽误你们说话,在我舅舅这里讨杯茶就走。”周庭安给人让座。 阚俞不由得笑,坐过去也给自己倒了杯茶,说:“我跟你舅舅又不聊什么机密,就是老东西之间交流,顶多话题你们会不爱听,不感兴趣。” 接着阚俞就跟顾文信啰嗦起了这新一届的学生,没一个拔尖入眼的。 说驻外的老领导卖了他个人情,让他推荐个人过去随同外访,助他学生长见识,开眼界。结果他左右找不出来个能拿出手的。 “你自己要求高,不能怨别的。”顾文信说,“你啥时候满意过,女孩儿要顶漂亮的,说话顶得体的,成绩全优的,男孩除此之外,个子外貌也是同样挑剔,英语都还得雅思8.5,有整有零的,这条件当交换生都绰绰有余了。别说现在,之前往届的,能从你眼里挑出来几个?” “肯定是有挑的出来的,不然我也不会说这话。就是这好机会来的迟,人都工作了。” “说说,谁呀?”顾文信随口的问。 “15届有个叫何邺的,他当时有个好机会,做了交换生,留国外发展了,进了驻联合国的新闻团。然后每年过年都会提着好酒回来感谢我。再有一个就是17届了,叫——陈染,对,是个女孩。成绩全优,人也漂亮,就是没有那个好运气。”说着叹了口气,有种明珠蒙尘的感觉,“现在,听说在北城财经呢。” “也还行吧。”顾文信听完,只随口评判了句,聊天而已,就耳边风一样。刮过就忘了。名字都没记下。 坐在一旁沉默喝茶的周庭安将手里喝完的茶杯放过桌面,又倒了一杯。 只想说,这话题,他明明还是挺感兴趣的。 - 财经电视台新闻部办公室,陈染一个不小心,失手打碎了一个玻璃杯。 里边装着半杯她刚接的开水,水在地上溅开,陈染立马挪开脚,也还是弄在了裤子上一些。 “没事吧。”旁边同事听到动静过来询问。 “没事,我去拿扫帚清理一下,你们小心点,可别踩上了。”陈染一边往洗手间方向走一边给同事交待。 清理完之后,接到暮越电话,便拎上了包,去了大剧院。 下来楼,迎面一丝凉风,陈染想起来前两天网上给陈温茂买的一件外套应该快到了,翻开手机看了眼消息。 然后在出租车上,给宰惠心拨了个电话过去。 “妈,我看天气预报,这两天家里有雨,下了么?” 宰惠心那边传来一串学生在操场上喊口号上体育课的动静。 “下了,小雨,不是很大,怎么了?”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y?e?不?是??????μ???€?n????????????????????则?为?山?寨?佔?点 陈染听到动静不免问了句:“您还带体育课呢?” “你这个丫头,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带过体育课,你妈都快五十了,我带体育课,说什么胡话呢。”宰惠心听到自己女儿这没带脑子似的话,都带上了平日里站在讲台上课的架势。 陈染不由得嘿嘿笑起来,她自然知道教的什么课,故意那么问而已。 然后说:“天冷了,我给老陈买了件外套,已经到快递点了,你得空拿回家里去,让他穿上身试试。看看码数合不合适。” “行了,知道了,也没说给我买,就记着你爸呢。”宰惠心吃醋起来。 陈染:“谁不知道您眼睛挑,我还没给您瞅到能入您眼的。” 宰惠心这才舒心的嗯了声,然后告诉陈染说:“家里挺好的,你爸最近老开心了,单位换岗,给他调了个清闲又加薪的职位。你不知道多少人抢呢,他自己还奇怪这好事儿居然轮上他了。一向都是事多钱少的位置。” “我爸运气好。”陈染也替陈温茂开心,毕竟年纪也不小了,能有个清闲的职位坐,比什么都强。 “还有啊,你舅舅,在剧院里受了领导赏识,说是也准备提职呢。”宰惠心又说。 “这么好啊,他不是刚来没多少天么?”陈染不免奇怪。 宰惠心:“谁说不是呢,大概是运气好,刚巧入了他们领导的眼。” 之后母女两人又说了些有的没的,听宰惠心说了些她最近的光荣战绩,还说中秋节朗诵比赛举办的也很成功。 电话这边,陈染只管当捧哏。 讲完挂掉,也刚好到了大剧院的门口。 进到里边,就看见暮越垂头丧气的坐在不远处的观众席那,看到陈染过来,起身走过来这边跟她先说“抱歉”。 他信誓旦旦的跟陈染说今天是他们的专场,已经跟剧院谈下来了,不再做戏剧演员的大背景,是一场专属他们自己的演出。 但是就在十分钟之前,正在后台做准备的他们被上边告知,演出被直接叫了停。 “你们没问什么原因吗?”陈染不由得问,也知道他们因为这件事,最近一直都在辛苦的排练。 配音师傅都是在用药吊着已经有些发炎的嗓子。 没日没夜付出的努力却来了个这,一时让人难以接受。 暮越摇了摇头,只说“不清楚”,说:“太突然了,甚至于怀疑是不是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但是我们之前跟剧院的关系,一直都挺融洽的。” 实在是想不通是因为什么。 是不是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 暮越一句话顿时立马同陈染脑中一个又近又远的声音重合到了一起—— 离他远点儿。 你可以拒绝。 大脑瞬间生出一阵耳鸣,陈染从恍然的失神里拨开一丝清明出来,爸爸升职,舅舅的突然被赏识——不禁连忙问暮越:“今天周几?” “周四,怎么了?” 陈染掌心不由得生出一阵湿潮。 蜷了蜷。 之后转身踩着台阶,重新往门外走,脚下都跟踩棉花一样,有种失重感。 那天她问周庭安可不可以拒绝,他说的可以。 她居然傻傻的以为,他真的那么容易好说话了。 不愧已经是入了秋,风冷的很。 是让陈染觉得从脚底升起的湿冷感,呼出的气息都带着颤。 站在车辆匆匆的路边,摸出手机,找到周庭安的电话号码,握紧着手机,给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