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第一通没人接,她有耐心的打了第二通,第三通,好在终于接通了。 对面隐约能听到演奏的钢琴声,还有点稍远的喧闹。 “不是说......要带我看北山的红叶么?我怎么去呀?”陈染被醍醐灌顶般的寒意从上而下,浇透了她整身,让她整个人整个身体都开始微微泛起了颤。 她迫不及待,先开的口。 她什么心理呢?此刻的心理,甚至刚刚打电话的时候,甚至会怕人会一直不接。 因为如果联系不上,她也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能见到他。 周庭安那边安静了会儿方才开口问她说:“想来了?” 陈染听话的应了声嗯。 “在哪儿?” 陈染撇眼看了眼身后的大剧院门头,转而又看过旁边前面路口的一家大型商超,急于跟那暮越撇清联系一样,向商超那边走着说:“我、我就在顺承路的这家乐购商超门口。” “好,等着,我让沈丘过去接你。” ----------------------- 作者有话说:陈染:伪君子...... 周总:老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 [狗头叼玫瑰] 第23章 红眼尾 欺负 周庭安在外边的遛马场子里骑着马遛了一圈, 上去了上面的观景台上喝茶休息。 接陈染那通电话的时候,墙上挂着的液晶电视屏幕上,正放着北城财经电视台的民生新闻。 回放着一则北环高速上几天前发生的一起连撞车祸。 拿着话筒,出现在镜头里的正是陈染。 扎着马尾, 专业口才是挺好, 但脸上难掩些许的青涩,毕竟年纪也是真的不大。 她之前的那个男朋友, 包括那晚在大剧院跟她一起从后台出来有说有笑搞艺术的那个, 包括她自己, 一眼看上去都是二十岁出头, 差不多的年纪。 挺有话说,有东西聊的样子。 总之,跟和他在一起时候不一样。 服务生过来添茶, 周庭安看过去交待了声说:“再弄些水果零食还有牛奶点心之类的过来。” “好的周先生。”服务生添了茶,然后下去准备。 从旁边楼梯上来观景台的时晋, 也就是这马场的东家, 也是遛马累了上来歇歇,碰上周庭安问服务生要了零食, 着实有点奇怪, 想着会不会是自己招待不周了, 不免说:“周先生若是饿了,我直接让小厨房那边给备些可口的饭菜过来吧。” 电视上换了别的人, 周庭安拿过旁边遥控直接给关了, 转而同那时晋讲说:“暂且不用。” 说话间刚刚那位服务生,已经取了不少零食牛奶水果点心之类的东西过来,放到了临窗那边能喝茶还能看景的茶台上。 “我是怕这些零食万一不合您胃口,您不喜欢——”时晋接触的周庭安, 可是从来不碰这些东西的。 “我是不喜欢,”周庭安话说半截,来了个大喘气,时晋这边表情已经有些疑惑起来,只听他又说:“不过等下有人过来,她应该会喜欢。” 周庭安记得不管是第一次陈染过去雁明馆,还是之后他带她过去钟修远那里,那点心果盘之类的,她倒是没怎么客气过。 时晋顿时福如心至,有点明白了什么。 之后从高处远远又看见沈丘领着一个女孩儿穿过草坪,一路往这边观景台来,就更是清楚了。 这是身边有了人了。 就是这女孩脸生的很,之前从来没在这圈子哪个场合里见过。 - 周庭安在高处也看见了人往这边来。 陈染跟在沈丘身后,抬眼远远也看到了他身影。 楼台高阁之上,俯瞰众生一般的姿态。 周庭安的狂,实在是被他那一身彬彬温和的表象,上好的皮囊,粉饰的太完美了。 所以时而会让陈染有种错觉。 有种他可以留余地,可以商量回转的错觉给她。 但是现在这种错觉,已被愈发清醒的认知彻底打破。 毁灭。 陈染手里提着一些从那家商超里买的东西,给周庭安买的。 沈丘带着人一直到观景台楼下,之后停住脚,没再往上送。 只说周总就在上边,让陈染顺着楼梯只管往最顶处去就行。 陈染给人道过谢,提了提裙角上台阶,上楼。 这观景台没有电梯,是一路转着需要一步一步走上去的旋梯,陈染平时运动量除了工作,也没有额外的了,一连走下来,上到最顶处时候,已经抑制不住的呼吸间带了些喘。 上去后是敞亮的宽厅,一眼就能看见立在落地玻璃窗跟前的周庭安。 今日的他白色衬衣外搭了黑色马甲,脚上穿的也不是平日惯常的薄底皮鞋,而是换了黑色长皮靴。 她扫了一眼下面不远处的马场,想到那应该是他专门用来骑马才穿的。 周庭安原本手正在领口处弄衣服,看到人上来,开口问:“会打领带吗?” 淡淡很是稀松平常的语气。 像是,这从来一直是属于他和她的日常。 “......会一点。”陈染说着微微呼吸,然后抬脚走过去,将手里提的袋子放到一边的桌上。 走到周庭安跟前,先是抬眼看了看他,接着抬手过去帮他打领带。 她脊背挺得笔直,周庭安手自然的搭在她腰上。 俨然跟相处了很久的情侣一样。 但周庭安垂眸,能看见她鼻头上,隐隐泛起的一层薄汗。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刚刚爬楼梯累的,抑或着两者都有。 “温莎结,手艺挺好。”陈染帮他弄好,周庭安不吝啬的夸了夸她,接着又问:“是不是那姓沈的教你的?” “......”陈染不想说这种话题,拉开他贴在后腰的手,直接拿过袋子去掏买来要送他的礼物,没错,她在讨好他,因为他的强权,因为自己的心有余悸。 但总归是心里拧着,他高高在上,权势滔天,却偏偏要同她一个小记者周旋,较劲,过不去,不由得脱口而出:“您这么计较,好像我真有那么重要一样。” “那你怎么就能确定你不重要?”周庭安看着背过身去的陈染,接着长臂一伸,手掰过她的肩。 让她面对过自己。 跟自己对视。 然后俯身将两手支在了她两边的桌面。 压迫感将她丝丝圈绕。 陈染后腰抵着桌楞,一手扶着摁紧在上面,另一手将拿到手里的一个小礼盒递到周庭安面前,强行扯开话题,这是她趁沈丘没过去之前那会儿,在商场里给他挑的:“我给你买了这个,看喜不喜欢。” 给他带了东西? 周庭安暗自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