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透人心。” “客人,请伸出您的左手放在水晶球上。” 阮栀照做,他的手指轻轻搭上透明色的水晶球。 魔术师闭上眼:“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您的恐惧。” “他恐惧什么?”丰呈招呼侍者点烟,他百无聊赖地等着魔术师瞎编,“死亡、虫子、毁容、残疾?” “不、都不是。”魔术师觑了眼阮栀面无表情的脸,他低声道,“是鱼。” 话落的一刻,阮栀猛地掀起眼帘,他平静的目光牢牢锁定魔术师。 简瑜单手支着下巴,调笑道:“鲨鱼?” 魔术师继续保持神秘:“不够准确。” “不准确?那就是字面意思了。”丰呈抖了抖指间的烟,扭头问阮栀:“你怕鱼?” 阮栀摇头。 他不怕鱼,他不可能怕鱼。 “看来你猜错了。”丰呈抬手将烟送到唇边,他招呼侍者快进到下个节目。 淡淡的烟雾升腾,辛辣的烟草味肆意弥散,方园呛咳一声,眼睛水润通红。 “丰呈,把烟灭了。”商隽不悦,一副关心小男友的贴心样子。 丰呈……丰呈他无论见过多少次还是很不习惯商隽这副故作深情的嘴脸,他摸了把发茬,沉默地掐灭火星。 方园还在咳嗽,商隽带着他离开雅间。 “成天装个人样也不嫌累。”丰呈这话突兀,没有明确指明。 他整个人向后仰,倚着靠背,动作自然地将双手交叉压在后脑,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瞳仁发亮:“今晚是不是有公开表演?” “嗯。”回答的是蔺惟之,他单独坐着,侍者站在他身后,安静地添酒。 “没人想看你表演。”蔺惟之平淡的阐述事实。 “那就光欣赏?”丰呈窝在沙发,满脸的烦躁不满,“那多没劲。” 水袖甩动,舞者身姿轻盈,包厢内灯光暗淡,阮栀瞧不清众人的表情。 师青杉坐在沙发靠里的位置,银发散落胸前,他手里拿着黑白小册,不像酒水单,也不像什么打发时间的期刊,他手指指节修长,缓慢翻动着纸页。 阮栀拧开瓶盖,他并不渴,只是不想继续呆在这。 蒋熙注意到阮栀的心情变化,他扯动对方衣角:“栀栀,我们出去。” 门合上,简瑜叩响酒杯,他晦暗的眸光停留在阮栀上一分钟端坐的地方。 叶骤半挑起眉,他推开门,脚步朝向阮栀离开的方向。 小情侣躲在楼梯间。 “栀栀,从刚才起,你好像就不是很开心。” “我没事,只是不太习惯这里。”阮栀站在灯下,他语气轻松,只眼底藏着沉甸甸的情绪。 洗手台水流刷过,阮栀烘干双手,他低眸走在无人的走廊。 路过一处平台,盆景树茂盛,翠绿枝叶间有人攥住他的手腕,挣扎间,他被人压在墙面夹角。 反击的动作被对方制住,阮栀后背撞上冰凉墙砖,他不可抑制地冒出气音。 看清对面人的那一刻,他松了口气:“叶骤,你做什么?” “我改变想法了。” 被擒住的人一头雾水。 叶骤抵着阮栀额头:“我真的很不爽,不就谈个恋爱,有必要搞得这么甜吗?” “什么?”阮栀犹豫开口:“是在说我和蒋熙吗?” “不然我说谁,你跟蒋熙上过床没有?” 阮栀冷着脸,没理他。 “不回答?”叶骤下巴微扬,出口的话咄咄逼人:“蒋熙的活好吗?能把你干得发/浪吗?” 他是贴在阮栀耳边说的,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叶骤,你有病?”阮栀的脸色很不好:“松开!” “不给松!” 阮栀见自己一时半会挣脱不开,只好缓和语气:“能先放开我吗?我手疼。” 叶骤动动手指,果然发现红印,他脸色黑沉,臭着脸给阮栀揉手腕:“tm你是少爷还是我是少爷,你这么娇贵?” 态度恶劣的人酒气浓重,叶骤想他是喝酒喝昏头了,明明打算为非作歹,结果在这给人揉手腕,他难道是什么好人不成? “别想跑,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 “不是没跑。”阮栀倚着墙,他恍神凝视面前的人,心里的想法驳杂。 “叶骤,你不会喜欢我吧?”很离谱的推断,但阮栀还是问出来了。 “你还有自恋这毛病?”一句话不加思考地出口,叶骤觉得好笑,他一纯纯恶人,能跟爱情这粉色腻歪的东西沾边,他最多是见色起意。 “那是我误会了,抱歉。”阮栀不想跟人争辩,不是最好。 叶骤听着,心里又开始不是滋味,最后他只能归结于自己酒灌多了身体不舒服。 “你、你赶紧滚!”叶骤眉头皱得死紧,他总觉得闷得慌,他想,大概是两个人挤一起,空气都被对方抢了吧。 阮栀回楼梯间的路上,正撞见出来找他的蒋熙。 “栀栀,回包厢吗?” “嗯。” 他们出来的时间有些久,也该回去了。 另一边,结束表演的魔术师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走向换衣间。 柜门外镶嵌的方镜映照出他涂满红白油彩的脸,他随手拉开最里侧的隔间门,深棕色的金属门在他掌下发出轻响,门外的光渗进来,透过昏暗的光线,能瞧见一个几近赤裸的男人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角落。 阮栀他们推开包厢门,小提琴音拉响,高雅的音乐洗涤心灵,演奏者神色专注,动作行云流水。 他刚坐下,一杯酒递上来。 “既然来了,干坐着算怎么回事?”简瑜的声音从长桌对面传来,灯光转换,斑斓的光点四处游走,他面目掩在红橙光斑里。 蒋熙伸手替他接下酒杯:“阮栀他不喝酒,瑜哥,我替他喝。” “不喝酒不代表不会喝。”说话的人相貌出众,眉眼冷冽,“阮同学,你说是吧?” 眼帘掀起,阮栀一眼望进简瑜眼底,他截下蒋熙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是香槟,他还以为会是烈酒来着? “蒋熙,你也是。”简瑜举高酒杯。 又是一杯酒递上,酒液在灯下呈琥珀色,这是白兰地。 烈酒开头,两个人都是好酒量,从表面看,都神志清醒。 阮栀坐在红木沙发上,他也不主动找人说话,只安静地转动手中的六面骰。 空酒瓶累积,频频投来的目光炙热。阮栀停下手中动作,抬眸向目光主人看去,意外又不意外,是丰呈。 对方外形强悍,身上的肌肉轮廓分明,阮栀直觉他武力值应该不低。视线相对,对方也不回避,而是大大咧咧地坐那,目光更加肆无忌惮。 阮栀无视对方热烈的视线,继续转动骰面。 “咔——” 包厢门打开,走进来的是叶骤,银色耳钉闪烁,他额发向后捋,光点落在他脸部,能看见额角濡湿的发根。 走到近处,阮栀才瞥见对方领口也湿了一截。 叶骤刚在洗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