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栀转头,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他意外地眨眼。 丰呈递出手里的黑色礼品袋:“赌注,拿着。” “找你还真费了我一番功夫,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丰呈掏出手机,他紧皱眉,根本没考虑过对方可能会拒绝。 加上好友,阮栀接过礼品袋。 两个人都不是擅长找话题的人,再说阮栀还在上课,丰呈没有多聊,直接走人。 徒留阮栀站在原地,棘手地看着手中的赌注。 他这算不算是非法持枪了? 阮栀把礼盒塞进储物柜,快步返回体育场。 下节课是选修,他抱着教材,外加一个黑色礼袋,转过楼梯拐角,一个身影挡在他面前,阮栀被人箍着手腕拉进空教室。 “叶骤,我一会还有课。” “时间还有会,我不耽误你上课。”叶骤后背抵着门,他犹犹豫豫、半吞半吐,“那个礼物,你看到了没有?” 当然,叶骤最想问的是对方是怎么看他写的情书的。 “袖扣腕表那些东西我看了,很贵重,你拿回去吧。” 叶骤冷下脸,顿时顾不上问情书的事,他咬牙硬生生被气笑了:“这送出去的东西还有收回的道理?我专门给你选的,不可能拿回去。” 看阮栀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抵住上颚,不免觉得泄气。 第21章 合格的追求者 “叮铃铃——” 上课铃响。 阮栀被叶骤堵在空教室后门,他绕开人打算从前门离开。 见状,叶骤一时情绪上头,他拽住对方把人按在墙角,书本礼盒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甩飞。 四目相对,叶骤压下心脏的鼓噪,他轻声念出对方的名字:“阮栀。” “有事下课说,我现在要去上课。” “我——”叶骤盯着近在咫尺的俊秀面孔,他忽地喉咙发干,最终选择顺从心意,低头覆上对方的唇。 阮栀偏头避过这一吻,他抬手扇了对方一巴掌。 “啪——”的一声,叶骤左半边脸霎时泛起红意,他低着头,眼底情绪晦涩。 既然已经挨了打,叶骤抱着不能白挨的心思,索性扯住阮栀追着人亲得更狠。 挣扎被一一化解,两个人没有谁先选择闭眼,唇肉相贴,厮磨试探,到最后的撬开牙关。 叶骤一寸寸舔过对方口腔内敏感的软肉,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对方,蓬勃的欲望在心中翻涌,他抚住阮栀后颈,手掌用力往下压,舌尖顿时入侵得更深。 一句低哼传出,阮栀轻蹙起眉。 唇舌之间的交战激烈,叶骤给人留出喘息的空间,他目光一眨不眨,没等人彻底缓过气,又继续进攻,唇齿间的交缠暧昧非常。 叶骤的身躯笼罩着阮栀,他灼热的目光在人晕染红潮的脸颊流连,赤裸的视线刮过皮肉白骨,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 阮栀不适地眨去眼周泛起的雾,他蹙起眉,双手挣脱束缚,反手对着人右脸又甩了一巴掌。 这下子,红印对称。 叶骤压下心底微妙的不爽,他摸了把红肿的脸,跟人道歉:“别生气……我错了。” “你知错然后再犯是吗?”阮栀唇色红艳,带着明显被人肆虐过的痕迹,他雾气蒙蒙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叶骤脸上的巴掌印通红,他捡起对方掉落的课本礼盒,用余光偷瞄着人:“我绝对知错就改,那个……你现在不去上课?” 阮栀淡淡瞥他一眼,他现在进去是生怕做人不够显眼,要让大家都知道他刚和人激情kiss完吗? 叶骤讪笑,他摆弄礼盒,生硬地转移话题:“这是什么?你自己买的还是别人送的?” 阮栀盯着他若有所思,半响开口:“叶骤,你应该有持枪证吧?” “有,怎么了?盒子里的是枪?”说话的人领口敞开,衬衣褶皱被肌肉骨骼撑起,刺青一路延伸到锁骨,叶骤今天难得戴了条银链,细细的链条松松绕在他脖颈,随性地摇摆垂落。 “对,丰呈给的赌注,先放你这。” “行,我帮你拿着。”叶骤思索道,“我帮你弄个持枪证吧,不然这玩意你根本用不了。” “弄持枪证麻烦吗?” “小事情。”叶骤说,说完他补充道,“就算麻烦你也可以找我,合格的追求者都是随叫随到、无有不应。” 明净空旷的场所,他的话带上回响。 逆着课间休息的人流,阮栀进入教室。 一节课很快度过,出教室门,他看到叶骤背靠栏杆歪站着,脸上戴了个黑色口罩,眼含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散漫又性感。 阮栀走近。 对方冲他示意般挑眉,递出同款口罩:“要不要我帮你戴?” “不用。”阮栀接过口罩盖住下半张脸,只朝外露出清泠泠的眼眸。 叶骤跟在人身后,他抓了把凌乱的发丝,跑上前跟人并行。 阮栀只瞧了他一眼,没露出什么抗拒的情绪。 脚步声重叠,制服的衣摆被牵引着翻飞。 人群稀稀拉拉,往不同方向走。 阮栀抱着书,叶骤走在对方身侧,他笑起来时眉梢上挑,那点萦绕在眉眼间的戾气也就跟着微乎其微。 脖颈的银链在太阳光的折射下映出闪烁刺眼的光,叶骤笑说一些寻常有趣的话题,他目光时不时转向阮栀。 阮栀静静听着,偶尔插话。 口罩遮住面颊的巴掌印,叶骤余光看到,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在不远处的树后晃动,有人被推拉着拽向人工湖的方向。 叶骤淡定地移开目光,并不在意。 肥圆的狸花猫窜出灌木,脚掌点在地面没有丁点声响,柔软蓬松的皮毛擦过阮栀裤脚,一溜烟钻进小树林里消失。 “刚才跑过去的是猫?” “是,而且还是一只黑白色,快胖成球的猫。”叶骤低笑。 所有动物里,阮栀最喜爱猫。 他的目光被黑白色的狸猫吸引,透过树叶间隙,他意外看见沈金蝉被几个神态倨傲的富家子弟围着,那群人半拉半推,夺走沈金蝉响铃的手机。 叶骤顺着阮栀的视线往那随意瞄了一眼:“你认识?” 阮栀点头。 “要帮他吗?阮栀。” ——“不救他吗?艺术生。” 叶骤这句话恍然中与他们在圣冠初见时,对方所说的话重叠在一起。 话落,澄澈的湖面溅起水花,电话铃响的手机被欺凌者恶意丢进人工湖。 阮栀和叶骤的目光一齐投过去。 阮栀静静望着沈金蝉沉默的背影。 对方手臂微微弯曲,藏在袖中的美工刀被他紧紧攥在手心,沈金蝉红着眼,压抑的愤怒仿佛随时会冲破理智的牢笼。 “阮栀。”叶骤脸颊还泛着火辣辣的疼,他笑着伸出手,“要跟我一起去伸张正义吗?” 要跟我一起去杀人放火吗? 阮栀轻轻一笑,他毫不犹豫地将手放入对方掌心:“但愿你是真的要伸张正义。” “你对我要有最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