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任啊,阮栀。” 刻意加重的脚步只为引来欺凌者的注意。 叶骤单手解开袖扣,他下巴微仰,带着不可一世的轻狂:“你们也够失败的,也就敢针对针对艺术生。” “叶骤,我们没惹你,你别多管闲事。”领头的人摆出一副虚张声势的样子。 “废那么多话干嘛。” 我喜欢的人、我正在追求的人撞见了,那就不是闲事。 叶骤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从齿间挤出一句:“我刚看到你们扔他手机了,给你们一个机会,去找回来。” 霸凌者们面面相觑。 “人工湖这么大,怎么找得到?” “你们没上过游泳课?”叶骤冷着脸,“你们是自己下去还是要我踹你们下去?” 一群人狼狈地泡在湖里。 叶骤眉眼展出弧度,他得意地朝阮栀大笑,灿烂阳光漏进树影描绘出他大概的面部轮廓。 蛮横占据阮栀视野中心的人,张扬不羁、自由自在。 “找到了吗?”叶骤笑问湖中的潜水者。 “他们看来是没法找到了。”叶骤缓步靠近,他手臂搭在阮栀肩膀,手指轻轻穿过身旁人乌黑的发丝,“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阮栀拍开对方凑近的手,他转头问沈金蝉:“你想怎么处理他们?” 沈金蝉藏起美工刀,他低声回道:“麻烦让他们原价赔偿我一部手机。” 阮栀看向叶骤,叶骤领悟到他的意思,点头:“没问题,我这就让他们赔你。” 爬上岸的人浑身湿淋。 叶骤指使人赶紧转账,钱很快转进沈金蝉报出的账户。 欺凌者们慌忙逃走。 与沈金蝉擦肩而过的瞬间,阮栀对他说:“既然已经无法避过纷争,那么你一味忍让是不会有一点用的。” 没等来回复,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沈金蝉面前。 “我知道的……我只是不想姥姥难过。”沈金蝉在人走后悄声回他。 “阮栀,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叶骤追上人。 阮栀停下步子,问出困扰他许久的疑惑:“那群人,他们一开始就怕你,为什么?” “可能是知道我……怕我发疯?”叶骤嗤笑,“没必要把世家神化得太厉害,也没必要怕他们,世家那么多,还能个个都惹不起,总有软柿子能捏。” “说的有道理,我走了,你别跟着我。” 叶骤眼睁睁看着对方快速汇入人流,眨眼间消失不见。 他抵住牙根,眉头狠皱成一团:“我还就不信了,这世上有挖不动的墙角。” 阮栀直接抄近路去食堂。 小路的学生不多,只有前方一对情侣走走停停,围着树根打闹。 阮栀的鬓发被风吹起,他抬眼看到无数纸页被风卷挟,落进灌木丛。 他走近,拾起印满字的A4纸,纸面被人恶意留下鞋印,里头全是时政和法律条文。 阮栀沿着鹅卵石小路往前走,他转过翠绿的常青树,看到了汪着一池水的喷泉池,在那里,无数纸张散落在地面,而更多的笔记漂在水中。 穿着白金制服,脸上架着黑框眼镜的大一新生只露出寡淡的侧脸,他弯下腰去捡被人随意抛洒的心血。 阮栀帮人把四散的笔记收拾好,至于那些不幸落在水面的,全都浸了水,字迹晕开糊成一团。 “谢谢,太感谢你了,同学。” 也是这时候,阮栀才看到对方全脸,对面人模样普通,脸颊布着零星雀斑,很平凡的一张脸,配上没什么款式的黑框眼镜,整个人显得土里土气。 “我是丁乐凡,大一艺术系。”说话的人制服沾了灰,裤脚也有鞋印,他抱着整理好的笔记,脸上毫无阴霾,“这次真的谢谢你了同学,要是我一个人收拾,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我就是帮你捡了点东西,不用谢我。”阮栀戴着口罩,看不出什么表情,“我先走了,丁同学。” 等离开对方的视线范围,阮栀才想起自己之前见到过对方。 ——是在图书馆,他踩坏了对方的圆珠笔。 第22章 提醒 下午后两节是世界舞蹈史,方园赶在铃响的最后一秒走进公共课教室,他坐在阮栀的左前方,俩人中间隔着一排人。 几天没见,方园看着比之前憔悴许多。 上次在珊阑,阮栀就有心提醒方园,但一直没找到机会跟对方单独聊。 太阳西斜,阮栀在教室外的长廊喊住方园。 “方园,一起走吧。” 被叫住的人慢半拍地回头,他神色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失落:“班长,是你啊。” “怎么了?你以为是谁?” 方园苦笑着摇头,他眼底藏着一丝踌躇,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可以直说的。” “班长,你跟蒋熙谈恋爱会觉得累吗?”方园迷茫的目光投向他。 “你觉得谈恋爱很累?”阮栀没有回答他,而是选择将问题丢回给对方。 “我总是不懂他,猜不透他的想法,我不喜欢、也很难融入他的生活,我好像太黏人了,明明是正常的相处,但我却总觉得他对我忽冷忽热,我明明知道他很忙,却总希望他能陪我更久一些。” 薄薄的雾霭笼罩着方园,阮栀安静地倾听。 “方园,如果你觉得不快乐,那就离开他吧。” “可是我喜欢他,我舍不得……离开他。” 阮栀望着面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冷静开口:“方园,你觉得商隽爱你吗?” “他是喜欢我的,他不喜欢我为什么会追求我呢?” “追求就一定带有善意吗?” “什么意思?”方园一脸不解,他在努力理解对方这句话的含义。 “这只是一个友善的提醒。方园,请对身边人有最基本的戒心,不要太沉浸于爱情游戏。”阮栀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出提醒,“你的男友也许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人。” “今天过后,我不会承认我对你说过任何有关你恋情的话。”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走廊上,阮栀的声音一再压低。 与方园在教学楼分开,阮栀穿行在遍地翻黄的银杏林,他被迫停在宿舍楼下。 叶骤靠着墙,他手里夹着半截烟,听到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他撩起眼皮,眼里含着掩不住的笑意:“要一起共进晚餐吗?我请客。” “抱歉,我和蒋熙约好了。” 叶骤按灭烟头,忍不住发笑,他一步步逼近:“你这借口也太烂了,别想骗我,蒋熙下午办了离校手续回莱州。” 借口被拆穿,阮栀也不觉得尴尬:“我们去哪里?” “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叶骤抛甩车钥匙,他单手插兜,视线灼人,“走吧。” 车停在低调雅致的私房菜馆门口。 外面白墙黑瓦,里头古色古香,走过红木圆拱门,他们进入雅间。 叶骤抬头示意人点菜。 “你有什么忌口的吗?”阮栀接过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