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出去一趟,你先休息。” 青山歧猛地抓住他的袖子,蔺酌玉乍然没收住力道,险些撞他怀里。 离得近了,蔺酌玉才后知后觉青山歧身形竟如此高大,愕然地眨了眨眼。 之前这孩子有如此高吗? 青山歧见蔺酌玉踉跄了下,眼底闪现一抹懊恼,讷讷松开手:“你去哪里,何时回来?” “哎哟。”蔺酌玉调笑他,“你我还没结契,便开始管起我来啦?” 青山歧咬了咬糖:“我没有。” 蔺酌玉笑起来:“好啦,我师兄脸色不好,我去瞧瞧他,等会就回来。” 青山歧眉头蹙起。 燕临源? 那人又死不了,为何要去看望? 青山歧本能想要呕血来留住蔺酌玉,但想了想又硬生生止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蔺酌玉潇洒而去。 燕临源。 燕临源…… 蔺酌玉从他眼前消失的烦躁和这个碍眼的名字让青山歧眼瞳阴冷,想杀人。 他冷着脸抬手一招,桌案上志异中夹杂着的桃花书签陡然飘过来落到他掌心。 越看那枝桃花越觉得厌烦,青山歧冷冷地一捏,一股狐火陡然出现,吞噬着木片瞬间焚烧成齑粉。 风一吹,将灰烬拂起,同桃花一起飞出窗外。 有风声。 燕溯闭眸垂眼,任由纷乱识海将那呼啸风声扭曲出一声声:师兄,师兄。 “师兄!” 九冬崖上,燕溯倏地睁开眼,羽睫上泛起白霜,几乎以为又是幻听。 可声音离他越来越近,还伴随着轻缓的脚步声。 蔺酌玉? 蔺酌玉心软,从听到清晓君那番话后便魂不守舍,哪怕还在冷战却忍不住跑来看燕溯的状况。 我并非担忧。 蔺酌玉心想,只是他因我道心不稳,我来看看理所应当。 想着想着,他顶着九冬崖的寒风打着寒颤往上走。 可还没到燕溯的洞府,就见师兄穿着一袭单薄白衣握剑走出,脸色果然如同清晓君所说煞白如纸。 蔺酌玉干咳了声:“师兄。” 燕溯垂眼,并未和他对视:“你来此处做什么?” 蔺酌玉道:“我来看看你。” 燕溯看着蔺酌玉发丝间的寒霜,眉梢微动抬步上前:“走。” 蔺酌玉还当燕溯要赶自己,连这地方也不让进,却听燕溯轻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下山。” 蔺酌玉:“哦。” 燕溯握住蔺酌玉的手腕,熟练带着他御风,顷刻便到九冬崖下。 蔺酌玉蹦了蹦将身上结了一层的寒霜震掉,瞅着燕溯,似乎在看他是否受伤。 燕溯没看他,只说:“看我做什么?” 蔺酌玉撇嘴:“你耳朵上长眼睛了吗,没看都知道我在看你?” 燕溯没说话。 蔺酌玉不信邪,凑上去看他:“师兄,你为什么不看我啊?” 这话和幻境中的心魔所说相差无几,燕溯闭了闭眼,睁眼和他对视,又若无其事地错开:“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蔺酌玉见他油盐不进,只好没追问他为什么盯着一旁的花丛看:“我是想问你,伤势好些了吗?” 燕溯敷衍:“好多了。” 蔺酌玉眯眼:“你果然受伤了?” 燕溯:“……” 蔺酌玉伸手就要抓他:“我看看……” 燕溯不着痕迹躲开他的手,低声道:“没什么大碍,调息便能痊愈。” “清心道伤神,若调息便可痊愈,哪有这么多走火入魔的?”蔺酌玉拧起眉头,“让我瞧瞧,小时候你每回心不静,我用灵力安抚不都有用吗?让我再试试。” 这话像是戳到燕溯的肺管子,脸色微微一沉后退半步:“不用。” 蔺酌玉诧异看他。 意识到自己说话声音太大,燕溯缓和心神,低声道:“幼时不过是在骗你,寻常灵力安抚不了清心道,莫做无用功。”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è?n?????????????????????则?为????寨?佔?点 蔺酌玉闷声说:“可我担心你。” 燕溯一僵。 蔺酌玉从来都是这样,坦荡豁然,不会对关怀之人隐藏心中所想,赤忱如件玲珑玉器。 哪怕只是暗示一句“玲珑血脉”可为他固道,蔺酌玉想必会想也不想答应和他结为道侣,以身为他证道。 燕溯声音温和下来:“我不会有事的。” 师兄比他年长,从小到大都像是为他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就算真的有事也不会露出脆弱的一面让师弟担忧。 蔺酌玉深知这个道理,只好点了下头,转身朝着山阶往下走。 青年身量颀长,夕阳落在他身上宛如为他披了层五颜六色的罩纱,在燕溯眼中却莫名的寥落。 本来就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还愿意不计前嫌顶着冻死人的寒风来探望关怀,又被无情地驱逐。 燕溯望着那委屈可怜的背影,脑海中忽地浮现一个念头。 他在做什么? 明明将蔺酌玉视若珍宝,不入镇妖司、不利用算计结为道侣也皆是为他好,为何却屡次伤他的心? 这不是庇护,只是他一厢情愿的疏远罢了。 蔺酌玉正闷闷不乐走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冰凉的怀抱忽地从背后拥来,长臂箍住他的腰将人抱住。 蔺酌玉一呆。 这明显不是寻常师兄弟的抱法,太过亲密了。 还没等他察觉到不对,燕溯便松开手按着他的肩膀让人转过身,面对面轻轻拥住。 蔺酌玉很熟悉这个姿势,好像又回到了两人毫无芥蒂时,他嗅着燕溯身上凛冽的风雪气息,小声说:“师兄?” 燕溯缓慢将他松开,垂眸注视着他:“抱歉。” 蔺酌玉愣了愣:“什么啊?为什么道歉?” “此前鹿玉台所说,并非实话。”燕溯道,“师兄并没有将你当成拖累。” 蔺酌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师兄竟然因那事道歉,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哦哦哦,那个啊,我早就忘了,多大点事儿嘛。” 燕溯却知晓,若蔺酌玉不在意那些恶语,就不会为了证明自己孤身战大妖,险些身死。 一切皆怨他,自认为对蔺酌玉好,却让他置身险境。 ——就如临川城那次一样。 这么多日,燕溯第一次直面凝视着他,望着这张从稚嫩一点点长成如今这幅俊朗清秀模样,心中的妄念几近压不下。 可这不是蔺酌玉的错。 是他妄动欲念,识海染指这雪骨凝成的人,这才道心破碎。 蔺酌玉什么都没做,不该承受他的冷落,更不该成为安抚他道心的“工具”。 燕溯轻声道:“你想要什么补偿,师兄都能给你。” 蔺酌玉并不知晓燕溯心中如何翻江倒海,只当两人历经了一次稍微时辰长些的“别扭”,听到这话喜滋滋地将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