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摊。 “那把两颗雪莲果还来呗。” 燕溯说:“除了这个。” 蔺酌玉捧着脸像年幼时要糖一样眼巴巴看着他,装可怜道:“可我只想要那个,雪莲能帮路歧温养枯萎的经脉呢。” 燕溯将他的爪子按下去,淡淡道:“换一个。搬回阳春峰?” 蔺酌玉“啊”了声,终于同师兄和好,他心情不错,笑眯眯地道:“不行,我有些不便。” 燕溯:“……” 燕溯被同样的话噎住了,但见蔺酌玉一副报复成功的狡黠样子,无奈摇头。 看师兄心情也好,蔺酌玉眼珠一转,笑吟吟道:“不过的确有件事得请师兄帮忙。” 燕溯:“你说。” “先不告诉你。”蔺酌玉冲他一眨眼,“等过几日师兄陪我一起去鹿玉台见师尊,我怕师尊生起气来会揍我,你得帮我拦着点。” 燕溯见他这样就知晓肯定又闯祸了,他自小到大从不会让蔺酌玉挨打,不用他求也会甘愿上前。 “好。” 第30章 两全法 有燕溯帮他,蔺酌玉成算更高。 危清晓会将两人元丹之事告知桐虚道君,按照蔺酌玉对他师尊的了解,恐怕会干脆利落直接斩了路歧,以绝后患。 为今之计,还是先稳住师尊。 蔺酌玉告别完燕溯,一溜烟跑去鹿玉台。 桐虚道君正在内殿调息,听到脚步声轻轻睁开眼,就见蔺酌玉扭扭捏捏地溜达过来,噗通一声跪他面前。 “见过师尊!” 桐虚道君冷淡看他:“为了个外人跪我?” “自然不是。”蔺酌玉瞪大眼睛,蛄蛹过去将爪子搭在师尊膝上,眼巴巴望着他,“我是悔恨自己意气用事让师尊担忧,呜,您头发都白了,我恨不得薅下自己的头发换之。” 桐虚道君轻笑了声:“是吗?” 他抬手一抚蔺酌玉脑袋,三千青丝瞬间化为雪似的白发。 “如愿了。”桐虚道君挥手,“出去玩。” 蔺酌玉:“……” 蔺酌玉肤色本就玉白,乌发变雪更衬着面容清秀。 他将额头埋在桐虚道君膝盖蹭,小声说:“师尊,他遭逢大难却不畏艰险救我性命,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做忘恩负义之徒,那与妖族何异?若他真出事,我此生难安。” 桐虚道君垂眼看他。 蔺酌玉的白发倾泻铺在他的膝上,如同流水潺潺往外蜿蜒。 明明性情如水,却执拗得连师尊都敢违背。 桐虚道君心道,是我养坏了他。 若能将人养得自私自利些,如今也不必陷入两难困境。 桐虚道君抚摸蔺酌玉的发,语调缓和了些:“你就不能为自己想一想?”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ī?????????n?2?〇???5?????ò???则?为?屾?寨?佔?点 “我想着呢。”蔺酌玉道,“若是我真是那天上下凡的圣人,早在知晓此事变二话不说挖出元丹还与他。” 可蔺酌玉惜命,只能绞尽脑汁想出两全之策。 若真的到了绝路,或许他才能心甘情愿赴死。 桐虚道君无声叹了口气,他也明白蔺酌玉的脾气,只好道:“我会让清晓再寻他法。” 蔺酌玉眼睛一亮,知晓师尊一时半会不会弄死路歧了,高兴道:“多谢师尊!” 桐虚道君道:“出去玩吧。” 蔺酌玉笑吟吟地道:“怎么我才刚来师尊就要赶我走啊?就不想我陪着您说说话解解闷吗?” 桐虚道君笑了:“解闷?添堵还差不多。” 话虽如此,却没再赶人了。 蔺酌玉性情活泼张扬,一个人好似能填满空荡荡的鹿玉台,叽叽喳喳个不停。 一会说灵枢山的事,一会又说路歧是如何如何乖顺,妄图让师尊给他留下个好印象。 桐虚道君连亲徒弟都很少在意,更何况陌生人,蔺酌玉嘟囔半天,他都没记得那人姓什么叫什么。 “……你的剑断了,改日师尊为你寻个更好的。” 蔺酌玉乖乖点头,锲而不舍地说路歧好话:“师尊,路歧只是为了救我才如此孱弱,等养好了我带他来见您好不好?” 桐虚道君眉头微蹙,不知为何对这话极其不悦。 但蔺酌玉难得乖顺,索性点头:“好。” 蔺酌玉欢天喜地地陪师尊解闷到日落,才依依不舍地回玄序居。 青山歧被安排在偏远的小阁里住着,蔺酌玉过去时灯已熄了,从窗棂往里看隐约瞧见青山歧躺在榻上,身上却并未盖锦被,而是包裹着那件桃花纹披风。 因背对着自己,蔺酌玉感觉青山歧的肩膀似乎动了下,伴随着深深吸气的声音。 蔺酌玉疑惑道:“路歧,你睡了吗?” 榻上的身影猛地僵了一瞬,好一会才道:“马上就睡,有什么事吗?” 蔺酌玉总觉得他的嗓音有些紧绷,但没多想:“哦,担心你住不惯,还想哄你睡觉来着。” 青山歧:“……” 青山歧缓慢从榻上坐起身,视线看向趴在窗棂上托着腮懒洋洋望着他的蔺酌玉。 月光下他雪发披肩,青衫泛着皎洁银光,宛如月下仙人般令人移不开视线。 青山歧望了好一会,才道:“你的头发?” 蔺酌玉道:“没事,过几日就能变回来——怎么,真睡不着啊?” 青山歧身上盖着那件两人在灵枢山时的披风,也不知他如何做到的,如此高大的身躯愣是营造出一种羸弱感,轻声道:“嗯,我一闭眼就想起家人惨死的场景……” 蔺酌玉叹了口气,不知要如何安慰他,只好抛给他一颗糖。 “等你我合籍,稳固你的灵脉后,便回灵枢山将父母坟墓重迁可好?” 青山歧垂眼,有点不耐。 蝼蚁死在何处他才不管,更不想蔺酌玉费心,便摇头:“不必麻烦了,省得再出事。” 蔺酌玉眨了眨眼,还没升起疑惑,青山歧就开口打断他的思路。 “哥哥,我害怕,晚上你能陪着我吗?” 蔺酌玉倒是不在意,点头道:“好啊。” 他难得保护别人,兴致勃勃地跳进来,寻了个窗边蒲团盘膝而坐,沉声说:“别怕,我就在此,不会有妖来伤害你。” 青山歧“嗯”了声,裹着披风重新躺了回去。 蔺酌玉唱了首前言不搭后语的小曲哄青山歧“睡着”后,便自顾自地调息入定。 万籁俱寂。 青山歧睁开眼,直勾勾盯着月光下的蔺酌玉。 狐狸的嗅觉听觉极其灵敏,在夜深人静中几乎更是被放大无数倍。 披风上的味道几乎要散了,青山歧鼻子轻轻动了动,敏锐地捕捉到不远处蔺酌玉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W?a?n?g?阯?发?b?u?Y?e?ǐ????μ???é?n?2??????????????ò?? 香甜,清冽,明明只是寻常的熏香和桃花相融的气息,却莫名地勾魂摄魄。 蔺酌玉的呼吸绵长,入定后对他全然不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