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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4(1 / 1)

。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的神威将军的这层皮囊之下,在空有其名的锦衣之下,是一副生长满毒草的空壳。 他人生的重量也仿佛是这锦衣之下的一团蓬草,轻飘飘的,看似茂密,什么重量也没有,随水而流。 枣红色的骏马一路行至悠亲王府面前,他仰起头,看着面前的牌匾,低下头发出一声醉笑。 马尚且识途,他又能有什么归处。 面前的亲王府是神威将军的家宅,他这个冒牌货是不该进去的,即使他自认不算个英雄,但也不想去欺骗痛失幼子的母亲。 但隐约的,他又有些羡慕,抬起头睁着一双醉眼,仔细地看着面前的宅邸,它的牌匾已经失去了昔日的荣光,曾经停满车马的门前此刻十分荒冷,只在门边停了一辆低调的黑色马车,就连石狮子也透着一股经年累月的沧桑感。 不管世事如何变迁,它们始终在等着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哪怕他已死去,音讯全无,曾经的神话也逐渐被人所遗忘,在说书人口中从一个鲜活的人褪为一个形象模糊的符号。 但总有人记着他,念着他,哪怕一丝渺茫的希望也愿意翻越万水千山,无怨无悔。 阿大仰着头,微微眯起眼,在朦胧的夜色里,看见了从面前宅邸里走出的苏茵。 她散着头发,只拿了一个流苏蝴蝶钗轻轻挽着,蓬松如云,颇有些俏皮灵动的少女意味,一身衣服也是浓烈鲜艳的,滚着金丝边的百花迎春马面裙,一张素白的脸围在笼在细密柔软的白狐围脖里,外边儿的披风也都是蝴蝶穿牡丹的图案,极为浓烈的富贵气息,偏偏被她自身的清高冷淡气质给中和了,像是一捧清水晕开了最浓烈的那一抹艳色,洒在一抹近在眼前的烟霞,鲜研而灿烂,仿佛触手可及。 燕府里的厨子和侍女们提着灯站在苏茵的身后,恰好照亮了她面前的路,将暖黄的光洒在了苏茵和燕游之间的台阶上。 或许是醉酒和头疼的缘故,阿大短暂地觉得自己窥见了神威将军的生活一角,他宴会归来,打仗归来,相爱的妻子便带着下人提灯守在门口等着,给他照亮回家的路。 今夜的月光很亮,以至于,阿大能看见苏茵眼角晕开的那么一点红,还有她湿润的眼捷,仿佛是用眼泪晕开了最漂亮的胭脂,含嗔带怨。 苏茵一步步走下台阶,阿大抓紧了缰绳,垂眼看着地面她的影子和自己的影子越来越近,就在两个人影子短暂地相融的那一刻,他尚未从马上下来,苏茵已经擦身而过,在侍女的搀扶下坐上了马车。 车夫挥鞭,响亮地喊了一声“驾!”,于是燕府前唯一一辆马车便远去了,只剩下阿大和荒凉凄冷的月色。 他一动不动,只是缓慢地低头,发出一声自嘲的笑来,笑他自己的疯狂想法,居然想让苏茵停留。 他正要拍马离开,随便去哪个客栈或者露天地方待上一宿,瞧见燕府里走出一个端庄的贵妇人来,像是树皮皱了的柳树,美丽大方,只是颇为憔悴,一双眼睛直直看着他。 阿大顿时反应过来这是神威将军的母亲,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怕面前的夫人识破自己,又怕她没识破自己,把一些厚重的亲情压在他的身上,压在他的良心尖上。 他尚未想好是逃走还是从容面对,唐夫人便已经转身,朝他说了一句:“进来吧,愣着做什么。”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ǐ??????????n?????Ⅱ?⑤?﹒???ō???则?为????寨?佔?点 像是从未分离也从未失去过这个x儿子一般,威严里带着些管教。 阿大愣了一下,下马,一旁的小厮立马上前把他的宝驹牵到马厩中,几个侍女提着灯,走在他的面前为他引路。 在月色和灯光的交相辉映之下,他瞧见了路边含苞待放的玫瑰花丛,墙上和柱子上隐约的名字:苏茵,屋檐下挂着的奇形怪状的星星,有风吹过,有人经过,这些星星便撞在一起,发出叮咚的响声。他不由得想起苏茵从前挂在木屋下的,名叫风铃的东西,也是这样小巧玲珑的星星,一片片缀在一起,挂着铁片,叮儿啷当的作响,像是在预告某种痕迹。 这一刻阿大就可以认定,苏饮雪对他撒谎了,至少在神威将军和苏茵的事情上,苏饮雪口中说的相敬如宾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全是胡编乱造。 苏茵和神威将军,绝不可能是泛泛之情。 他吹着夜风,头脑似乎从未像此刻清醒而平静,从点点滴滴的细节里捕捉住真相的蛛丝马迹。 神威将军那样的人,桀骜,张狂,连圣人退让他三分,如果他不愿意,谁能逼他定下婚约。 那苏茵呢。W?a?n?g?址?发?B?u?Y?e??????ū???€?n????〇????5??????ò?м 有人能强迫苏茵吗? 想到那双清冷又薄情的眼睛,阿大在心中不禁哂笑:谁能强迫她。谁能让她爱上。 无论是哪种可能,似乎都是天方夜谭。 阿大脚步一顿,看见花园假山的一角,一个湖山石下面,压着很小很小的一片衣裳碎片,绯红色的轻纱,像是女子的罗裙不小心被勾住了,于是留下了一片云霞落在这里。 花园的深处,高大密集的山石,曳地的罗裙,要怎么样才能让罗裙的边缘落到山石的角落里呢? 绿水村民风粗犷,他虽然对这档子事情没兴趣,但也在林子里撞见过不少野鸳鸯,见得多了,也懂得多了。 他自然是知道为什么罗裙会在这里留下一片碎片。 那个女郎大抵靠在山石上,或者说,用被压在山石上更合适。 提灯的侍女走得有些远了,阿大并没有出声叫她们,只是弯腰捡起了这一片裙角,看清楚了这布料,软烟罗,长安城里的女郎才买得起的料子,定然不是下人的。 姨娘和小姐们一般会住在府邸的后院,不轻易抛头露面与外人交际,更何况是花厅这种极易和外男见面的地方。 谁能在这座府邸中,在人来人往的花厅中胡闹,胆大包天地压着女郎,丝毫不怕旁人窥伺,不怕来客惊扰。 只有那一位宠儿,那一位浑行无度的未来世子。 那女郎是谁呢。 阿大握着这一片软烟罗,直到它在掌心变成皱巴巴一团。 不会是苏茵。 或许神威将军也曾有过风流韵事,有过其他的美人。 偏偏此刻他想起茶楼上贵女的话,“从前那么多美人,他竟为了苏茵连婢子都不曾要的。” 这一片衣角骤然变得极为烫手,轻飘飘的一片,似乎能刺穿烫伤他的掌心,让他打从胸腔里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闷与酸胀,以及一种绝望之下的愤懑,好似看见月亮跌落下来的失落,以及没有落在自己身边的悲伤和不平。 要有多荒诞,要有多亲密,多习以为常,所以连假山里都掉了一片裙角,这么多年过去无人察觉。 抹掉的痕迹又有多少呢? 他此刻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贫瘠,因为横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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