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咬得又轻又重,像某种警告。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许竞团队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许竞的手指在桌下收紧,指甲抵着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 他抬起头,迎着宗珏那双不见底的眸子,语气是他一贯的冷睿。 “宗总关心团队健康,我代他们谢过。” 一句话,泾渭分明地划开了过去。 许竞语速平稳,目光毫不退让,“数据偏差我们认,所以这半个月以来,我们并没有在重复堆砌技术,而是把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下现场、跟流程,在操作工位旁边记录上。” “最终版方案附录c到f,是116份一线访谈和痛点拆解,至于我本人……” 许竞嘴角很浅地勾起,眼底是一贯冷酷的锋芒,“我的状态好不好,能不能扛事,得看结果,不是看加班表上的数字。至少目前来看,所有重新评估后的风险节点,都有了相对的应对预案,宗总要是担心状况重演,不如看看我们提交的新数据。” 他把问题稳稳地推了回去,身后团队的脊梁,似乎也随着许竞的话悄悄停直了些。 “许总,还真是一如既往……” 宗珏低笑一声,眼底却什么笑意,“数据会说话,但人更会,我需要的是绝对可控的合作方,看来许总的团队……还是太有‘想法’了。” 他说完,径直站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目光最后扫过许竞,那一眼又冷又利,像冰锥,几乎能划破许竞的皮肤。 “今天先到这里,合作的事,有机会再论。”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身旁的一行人立刻簇拥而上,脚步声干脆利落地消失在门外。 会议结束得相当突兀。 许竞坐在原味,眉头紧蹙。 见到宗珏的那一刻,他就有预感这场谈判不会顺利,只是没料到对方会如此不留情面,每个字都钉在要害上。 宗珏……是还在恨他吗?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行切断这些纷乱的思绪。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必须冷静,必须想办法。 无论如何,得再争取一次。 手下的那些员工们陪着他熬了这么久,他不能让大家的心血就这么白费了。 …… 晚上,许竞回到家后,没有胃口,便草草对付了几口饭,拿着咖啡再次扎进书房。 他一边寻找其他潜在投资方作为备选,另一边还有堆积如山的日常工作,以及后续可能的技术对接方案准备。 这几年下来,许竞就像一台连轴转的机器,休假时也难得真正放松,从前养腿伤时攒下的那点健康底子,早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刚对着电脑屏幕没多久,胃部那股熟悉的、烧灼般的绞痛便卷土而来。 他咬牙忍了一会儿,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可疼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 他只得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柜子前,翻找医生开的解痉药。 许竞的手指因为疼痛有些发抖,刚摸到药盒边缘,桌上的手机却尖声地震响起来。 是许母打来的。 许竞深吸一口气,咽下喉咙口的涩意,按下接听。 “小竞啊……你一定要救你弟弟!” 许母的声音霎时炸开,毫无铺垫。 “他、他也是被人骗了,那个杀千刀的说是什么高科技养殖,投钱就能当老板,半年就回本……” 许竞闭了闭眼,胃部的绞痛和电话里的哭嚎交织在一起,让他额头的青筋直跳,连头都开始疼了起来。 “许瑞又干了什么?” 许竞声音发沉,带着压不住的疲惫和火气。 许母抽泣了几声,“你弟弟他鬼迷心窍,跟你爸爸一起凑了钱,还找、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借了钱!现在人家天天上门催啊,你爸气得都快把你弟弟吊起来打了,小竞,你先拿二十万……不,三十万!帮你弟弟过了这个坎,妈求你了,他以后一定改!你可不能不管你弟弟啊!” 许竞觉得眼前都有些发黑,疼痛和烦躁拧成一股绳,死死勒着他几乎快崩裂的神经。多欲的弟N薅 他实在撑不住,顺着柜子滑坐到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木板,喘了口气,声音沙哑:“知道了,我有事,回头再说。” 他正要挂电话,许母却着急忙慌追问道。 “小竞,要不……要不你让你弟弟去你那公司当个小管理也行啊,好歹让他有份正经工作,他都毕业两年多了,天天这么耗着,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弟弟连个工作都没有吧……” 许竞打断她,语气冷硬如铁,“他要是有能力,就自己去找工作,而不是妄想天开,一辈子指望别人给他兜底!” 说完,他直接掐断了通话。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胃里一阵阵的绞痛。 许竞费力地拧开药瓶,倒出两片药,就着桌上快凉掉的半杯水吞了下去。 药效来得不慢,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视线模糊。 他靠在柜子边缓了好一会儿,眼前晃动的光影才逐渐稳定,这药的副作用一直都有,所以他能不吃尽量不吃。 重新做回电脑前,许竞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起白天会议室里的每一帧画面。 宗珏陌生的目光,冷漠的语气,以及最后那句“有机会再论”里毫不掩饰的敷衍与否定。 无论宗珏是想羞辱他,报复他,还是纯粹在对他们团队的方案进行挑剔……这个合作,他也必须再争取一次。 寻找新投资房,意味着更多未知的博弈、更耗时的技术磨合,团队等不起,项目也等不起。 他不能因为自己和宗珏之间的那些旧帐,就让整个团队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付诸东流。 想到这里,许竞睁开眼,眼神里的疲惫被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冷静所取代。 他得单独再见宗珏一次。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都得试试。 许竞连着发了几封邮件过去,想约宗珏单独见一面,结果全被对面助理当了回来,回回都是那句冰冷冷的“宗总很忙”。 他也想过,要不要直接联系那个私人号码。 可过去几年了,他都不知道宗珏换没换号,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去碰那根已经断了的线。 何况以宗珏的脾气,自己打过去,除了被羞辱一番外,大概也谈不成什么正事。 思来想去,许竞还是用了最笨的、最直接的办法—— 上门堵人。 他向公司报备了行程后,连助理秘书都没带,便自行驱车来到对方公司。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许竞走过去,语气平静:“麻烦您帮我向宗总传达一下,深海科技CTO许竞,有要事想找他详谈,谢谢。” w?a?n?g?阯?发?布?页????????????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