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冷峻迷人,气质卓然,虽然看着有点距离感,但说话的时候很客气礼貌。 前台姑娘都不太敢直视他,脸微微发红,连忙点头说“好的”,立刻拿起内线电话。 可很快,她便挂了电话,有些歉意地看向许竞,“对不起许总,宗总这会儿正在忙,说暂时没空,让您先回去。” 没空? 许竞挑眉,心里也不由觉得好笑,宗珏这是真的没空,还是要单纯报复他当年的分手,又想故意给他使绊子? 他语气不变:“没关系,我可以等。” 前台见状,只好引他到休息区坐下,还给他倒了杯咖啡。 许竞点头道了谢,那女孩才犹豫着走开。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许竞倒没什么不耐烦的,他性子本就沉得住气,旁边书架上有几本商业期刊,翻一翻,时间也不算多难熬。 直到前台再次过来,轻声说:“许总,宗总说他忙完了,您现在可以上去了。” 许竞颔首,将手里的期刊放回去,起身整理了一下原本就笔挺的西装下摆,深吸一口气,跟了过去。 顶楼的办公室很安静,他被领到门口。 他刚踏进去,身后久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被关上了,听动静,像是从外面被带上了。 许竞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办公室很大,装修是冷硬的现代风格,宽大的办公桌背后,那张背对着门的黑色转椅,此刻缓缓转了过来。 椅子上的人抬起眼,目光像带着钩子,把他从上到下都刮了一遍,然后,嘴角扯出一声清晰的嗤笑。 对方声音比几年前沉了许多,带着一种从容的压迫感。 “怕什么,觉得我会吃了你?” 果然是他。 许竞定了定神,转过头,把所有杂念压到最底,脸上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地开口:“我是来找你谈合同的。” 两人一坐一站,隔着一段距离对视。 一个眼神冷肃,一个目光深沉,里面裹着许多看不分明的东西。 许竞站着没动,任由宗珏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 几年不见,宗珏的变化确实惊人,五官轮廓比以前更锋利,肩线也更宽了,整个人气场沉甸甸地压下来,早已褪尽少年时的外放张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成年男人的、带有掌控感的压迫。 空气静了很久。 宗珏终于动了动,身体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叠,看着许竞,缓缓地沉声开口。 “这么多年没见,你对我,没什么想说的吗?” 沉默再次蔓延。 许竞也看着他,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间的确改变了很多东西。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的叹息。 “你长大了。” 宗珏闻言,目光沿着许竞周身一点点扫过,从比记忆里清瘦些的身体,到微抿的嘴唇,最后定格在他眼下那抹疲惫的淡青,和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然后,宗珏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反而带着明显的轻蔑。 “这些年来,你倒是变难看了不少。”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锁住许竞的眼睛,笑意更深,也更冷。 “我当年眼光怎么就这么差,看上你这种货色?” -------------------- 让此狗再嘴硬装逼一会哈哈哈,别骂俺就行嘿嘿,宝子们请助力我评论破一千五!贴贴! 第60章 “行啊,那你脱吧” 面对宗珏直白的羞辱,许竞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时间的确能磨平很多事,但像宗珏这种骨子里就自负到极点的人,有些东西是根本改不了的。 许竞将文件递到办公桌,往前一推,声音平直:“我是来找宗总谈公事的,而不是来叙旧的。” 宗珏眼神冷了下去,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哼笑出声:“你果然还是和当年一样,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副硬骨头的样子,好像天塌下来也能用脊梁顶着,只有在某些被他折腾到受不了的时候,才会从喉咙里挤出点别的动静,展出一些不一样的情态。 宗珏以前就恨他这副德行,现在…… 他眯了眯眼,将视线移向面前的合同,用两根手指拖到面前,随手翻开后,几乎是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被翻动的细微声音。 几分钟后,宗珏才停下,指尖在某一条款上敲了敲,似笑非笑地抬眸看向许竞,身体往后慵懒一靠。 “履约保证期,五个月?许总,你们团队是对自己做的东西,就这么没信心?市面上同类合作,标准行规都是三个月,怎么,是知道自己的系统有缺陷,怕验收的时候露馅,特意给自个多留两个月补窟窿?” 面对宗珏的刁难发问,许竞早就做好了准备,面色不改道:“五个月是基于项目复杂性和稳定性,才考虑的充分测试周期,也是对双方负责,当然,如果你对此抱有疑虑,我们可以提供详细的测试规划——” “我不看规划!” 宗珏打断他,语气懒散却无比强硬,丝毫不给许竞反驳的机会,“我只看结果,只信我的直觉。” 说着,他又往后另翻了一页,“还有这里,质保金比例是百分之十?许总,你当我这里是慈善机构,还是觉得我人傻钱多得没处烧?” 宗珏合上合同,随手往旁边一丢,文件滑到桌角,险些掉下去,最后抱臂向后一靠,彻底盖棺定论。 “这条件我没法签,你可以走了。” 许竞沉默了几秒。 那份合同静静躺在桌角,薄薄数张纸,是他和团队熬了不知道多少个夜磨出来的,倾注了数十人的无数心血。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宗珏,胸口那股闷火终于有些压不住。、 “你到底想怎么样?这合作明明对双方都有利,宗珏,你非要这么意气用事?” 见许竞脸上因为动怒而浮起的血色,宗珏眉头一挑,反而笑了。 “生气了?” 他像是终于等到想看的反应,语气都轻快起来,带着某种发泄般的畅快,“对啊,我就是要意气用事,我就是想干嘛就干嘛,我就是想看到你不痛快——许竞,你难受都是活该!” 宗珏往前倾了倾身,盯着许竞的眼睛,一字一句:“我拼死拼活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能图什么?不就是图个能为所欲为,图个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么?” “怎么,这不就是你当年想看到的结果吗?” 这些话,扎得又准又狠。 许竞喉结动了动,还是没接话,何况过去的事,再翻出来也没有意义。 他深吸口气,尽量用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