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装监控的建议许竞并不打算采纳,他是单身独居的青壮年男性,家里又没有养宠物,加上他自己也是做科技研发出身的,根本信不过市面上的这些消费级摄像头。 他太清楚这些设备的安全漏洞有多少,知道那些厂商为了节省成本,在数据加密上偷了多少懒。 与其把自己的私密生活曝光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相信“防不住小偷,反而把自己卖了的”摄像头,倒不如用更可靠的门锁来保障安全。 走出物业办公室,傍晚的风吹过来,许竞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色。 难道……真是他自己太累了,神经敏感? 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真实得让他后背发毛。 寻找线索无果,许竞只能把那些诡异的念头强行按下去,逼自己专注工作。 又过了几天,他晚上到家,如往常那样钻进书房,对着屏幕思索一个新的技术难点时,余光不经意扫过左手边的水杯,视线忽然顿住。 杯柄的方向不对。 他依稀记得,早上出门前,杯柄的方向似乎是朝正左的,可现在,它的角度有些偏。 又是错觉吗? 许竞揉了揉眉心,盯着那只杯子看了几秒,最终别开眼神,只当自己是多心。 忙到深夜,他才关电脑起身。 进浴室时,他整个人已经疲倦到极致,热水淋在身上,蒸汽腾起。 没过多久,许竞眼前猛然一黑。 一股晕眩感毫无预兆袭来,带着点恶心的反胃,他猝不及防,一把撑住洗手台才没栽倒。 热水还在哗哗地浇,他却连关花洒的力气都一时提不起来,只能低头大口喘气,等着这一阵难受劲过去。 视野里一片模糊,因为镜面蒙着厚厚的水雾,只能映出一团若隐若现的肉色轮廓。 许竞的身材一直保持得很漂亮,骨架匀称,肩背挺拔,就算再忙,他也会每天挤出半个小时健身,维持着利落的身形。 维持一个良好的体态,也能让他用更好的状态去工作。 他垂下头,就这么缓了很久,直到晕眩的感觉褪去一些,才慢慢直起身。 许竞抬眼,看向面前的镜子,目光落在上面,没动。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擦水雾,而是沿着镜框下沿,用指尖一点点摸索,忽然,指腹碰到一处极其细微的凸起。 许竞眼神蓦地冷了下去。 他扣住那块微微不平的地方,稍一用力,指尖便撬开一道缝隙,接着,从里面捏出个东西。 那是一枚微型摄像头。 许竞沉着脸,翻遍家里的所有角落,最后在厨房里,客厅的电视机插座里,卧室衣柜里…… 陆陆续续,搜出来六七个微型摄像头,他把它们都摊在茶几上。 这些摄像头,几乎覆盖了他在家里的所有活动区,隐私无处遁形。 想到这段时间诡异的被窥视感,许竞撑着发胀的额头跌坐在沙发上,本来就不适的身体,更是难受到极致。 他盯着眼前的这堆摄像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ü???è?n??????????5?????????则?为?屾?寨?佔?点 到底是什么人对他这么做? 他一个独居的男性,总不可能有人对他图色,还是想图财,可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难道……是公司的事情? 权衡利弊之下,许竞打算报警处理,他找了个密封袋,将这些摄像头一一装了进去。 穿好衣服,拿好密封袋,他便准备出门。 因为身体状况,为保证安全起见,许竞没拿车钥匙,准备打车去警局报案。 他刚拉开门,却猛然僵硬在原地。 宗珏就站在门外,几乎贴着他家门框。 高大的身形堵住了大半光线,带着强势的压迫感,过往的少年锐气,磨成了厚重的棱角,裹进了剪裁精良的大衣里。 他盯着许竞,眼神深得像一汪寒潭。 许竞瞳孔一缩,下意识捏紧袋子后退半步,勉强定神。 “你怎么会这里?” 宗珏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密封袋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弧,迈步进门,顺手“咔哒”一声,将门带上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股嘲弄意味:“怎么,好歹好过一场,连声招呼都不打?” 许竞瞬间明白过来,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 “这些……都是你做的?” 怪不得。 怪不得他怎么查都查不到痕迹,能这么清楚他的习惯,能避开所有监控,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登堂入室,除了眼前这人,还能有谁? 宗珏似笑非笑,挑起眉,“你这是要去报警?” 许竞气得声音发抖,怒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变态吗?” 宗珏嗤笑,往前逼近一步,轻而易举扣住了许竞握袋子的手腕,他凑近,呼吸几乎拂过许竞的耳畔。 “变态?你浑身上下有哪里是我没看过,没摸过的?还是担心……我把你的艳照传出去?” 许竞挣了一下,没能挣开,宗珏顺势一夺,密封袋便易了主,滑进他的大衣口袋。 他目光冷冷扎在许竞脸上,眼底冷漠至极,慢条斯理地说:“去吧,去跟警察说,说你有个前任姘夫……在你家装摄像头偷窥你?嗯?” 许竞浑身发颤,说不出一句话。 小腹深处传来一阵绞痛,连带着头疼也加剧,冷汗从额头渗出,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直,只用冰冷的目光回视。 宗珏见状,嗤笑一声。 他猛然攥住许竞两边腰侧,往上一提,察觉手里的分量比记忆里轻了一些,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将人重重按坐到鞋柜上,另一只手紧接着压住许竞的肩膀,将对方牢牢钉在原处。 “怎么,心虚了?还是怕了?怕我跟你算当年背叛我的那笔帐?” 许竞垂眸,睫毛在皮肤上投下沉默的阴影,紧抿着嘴唇。 宗珏却掐住他的下颚,逼迫他抬头,盯着许竞的眼睛。 “那个林荼呢?甩了?还是玩腻了?这几年,你都没再往家里带其他人?” 许竞艰难地吸了口气,声音因疼痛而有些低哑:“你大费周章,就只是为了查这些无聊的私事?宗珏,你这几年在国外,就学了这些下三滥的羞辱手段?” 宗珏不但没恼,反而冷笑,卡在许竞腰侧的手掌却赫然收紧,几乎要嵌进骨头里。 “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是愧疚还是心虚?” 许竞别过脸,语气有些发颤,“跟你没关系,我们不合适,自然就分了。” 宗珏直直盯着他,良久没说话,空气凝滞,只有两人交错的不稳呼吸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后,宗珏才再次嗤笑一声,捏着许竞下巴的指腹用力,碾过那没什么血色的下唇。 “知道我回国前,想过要怎么报复你吗?” 许竞自顾自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