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些脑袋,“你要说什么就说罢。” 乌戚戚的眸子朝他望去,像是豁了出去。 叶岌冷笑,这才符合她的性子。 就是不知道等她知晓祁晁的事,还能不能那么镇定,是感动落泪,还是牵肠挂肚又恨不得飞去他身边。 叶岌脸色难看,心里无端升起的暴怒,一时竟难以压制。 想要到她这双眼睛里挂虑的全是祁晁,他就恨不得将祁晁千刀万剐,绝了她的痴心妄想。 叶岌涌动着杀意的眸子逐渐平息。 不错,何不等祁晁死了,再让她知道,那时的伤心欲绝,才更能消他心头之恨。 姳月已经准备好了,他不会说什么好的事情,不想却听他淡声道:“再有几日就是祭祖的日子,叶家上下都在操持,你身为长媳该做什么无需我提醒你罢。” “你,是让我去帮着操持?”姳月眼里的戒备换作惊讶,睁圆的眸子来回眨动。 那就代表着她可以在澹竹堂和书房以外的地方走动了? 姳月眼里几次想要流露出惊喜又小心藏好。 她的小情绪却是一分不落,尽数被叶岌捕捉进了眼中,瞳眸里的暗色不经意被冲淡些许。 “你到底还是叶家夫人,莫失了体面。” 能得到更多的自由,姳月连他冷冰冰的声音都觉得动听了不少。 叶岌蹙眉看了她一眼,目光定在她弯翘的眼尾上,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屋子。 …… 转过天,叶岌处理完手里的公文,抬眸看了眼天色,“流蝶没有过来。” 断水不禁也有些奇怪,这段时日他都习惯了夫人每天上演绝食的戏码,今日倒是不继续了。 叶岌想到什么,眉心轻拧,吩咐道:“去看看。” 断水领命离开,不多时就又回到书房。 “回世子,属下问过流蝶,今日夫人每顿饭都按时用了,这会儿正在库房整理贡品清单。” 叶岌轻蹙了眸光,神色辩不出喜怒。 昨日他刚准给了她几分宽限,她就如鱼得水了。 心上无端生出不爽利,他思忖了片刻,起身往外走去,断水立即跟上。 …… 库房里,姳月认真的拿着清单对照,全然没有注意到窗外遥睇在自己身上那道目光。 国公府祭祖是大事,老夫人早早就命管事安排起了事宜,根本要不了姳月操持什么。 叶老夫人也不可能将事情交给她,不过既然叶岌发了话,她也就敷衍着让姳月去整理祭祀要用的贡品清单。 姳月也不知道清单早就列好,这不过是老夫人打发她的。 对她而言,每日能有些事做,能有人说说话,就是再好不过的事请了。 姳月数着礼单上的数量,眉头偶尔颦起,一会儿又拿了笔杆咬在口中。 小脸上灵动的表情是叶岌久未见到的,他就这么静默站了许久。 一旁的断水还在揣测,他是不是又会做什么的时候,叶岌已经收回目光,迈步离开。 * 临近秋末,府上照惯例开始制备新的冬衣,往年都是绸缎庄拿了料子来供众人选,叶妤嫌拿来的样式少,非要亲自去绸缎庄挑选。 叶老夫人疼爱她,便也由她去了。 于是叶妤又叫上叶汐陪同自己,两人坐上马车,叶妤笑盈盈对叶汐道:“你可要记着我得好,若非是我,祖母哪能准你去绸缎庄挑料子。” 叶汐看她一脸的娇俏,眼里的神色却更多是施舍,她一下就想到了姳月,人人说他骄纵,她却觉得她真诚。 只可惜她没能真诚的对她。 叶汐敷衍的朝叶妤一笑,“自是沾了二姐姐的光。” 叶妤满意的嗔撅了嘴。 马车不多时就到了绸缎庄,店家自是认得两人的的身份,挂着笑脸热络的接待。 叶妤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料子,一边与叶汐闲话解闷,话题不知怎么就又绕到了姳月身上。 叶妤柳眉拧蹙,很是不满的说:“你说二哥究竟怎么想的,依我看就该将她关了起来,莫丢人现眼。” 叶汐皱眉,“人多眼杂,二姐姐慎言。” 叶妤不满的乜了她一眼,倒也闭上了嘴,身后却响起女子的身影。 “叶二姑娘,叶三姑娘。” 两人一齐回头,沈依菀站在不远处微笑与两人打招呼。 叶汐与叶妤皆是一愣,叶汐只觉尴尬,叶妤却是眼睛一转,笑盈盈迎上前,“沈姐姐。” “沈姐姐来此挑料子?”她热络挽上沈依菀的手臂,“可真巧。” “是啊。”沈依菀柔柔抿笑,“我一人也无趣,能遇上你们倒是幸运。” 叶妤则道:“那不如去楼上雅间,让店家送上前,我们慢慢挑,也好说说话。” 沈依菀含笑点头。 叶妤扭头吩咐店家安排了雅间,叶汐也只得跟上。 三人坐在一起,她几乎不怎么开口,只听叶妤与沈依菀聊得热络。 “沈姐姐,说起来我一直想去看望你,之前在猎场你受了不小的惊吓,如今可好些了。” “让你挂心了。”沈依菀感动说着,腼腆一笑:“临清,哦不,你们二哥请了太医来为我诊了一段时间的平安脉,早就好了。” 叶妤听她唤叶岌的表字,又想到在围场是二哥负伤去找的沈依菀,心中暗暗动着念头。 “沈姐姐,说句不当说的,二哥他这么关心你,你们又是青梅竹马,我总觉得你们才该是一对。” 沈依菀却未见伤感,似乎是默认了她的话,片刻才摇头意有所指到:“又岂能事事如所想的那般顺利。” 叶汐皱眉,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叶妤却已经听了进去,“便是那赵姳月从中作梗,拆散了你们!” 沈依菀苦笑着垂下了眸。 叶妤宽慰道:“沈姐姐相信我,二哥一定会休了她,现在无非是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才给她体面。”w?a?n?g?阯?F?a?布?Y?e??????ū???ε?n????????????????? “二姐姐。”叶汐低声制止她再说。 叶妤不满瞪她,“我说错了吗?二哥这些天从来都没有踏进过她房中,若非近来操持祭祖事宜,她连屋子都出不得。” 沈依菀闻言心中暗喜,临清虽然与她坦白留赵姳月在身边只是为了牵制祁晁,可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子与旁人女子同住一个屋檐,她岂能好受。 何况他们曾经还是夫妻。 只是这一切她都不会表现出来,温柔的挽了个笑:“我总归相信临清。” 这话叶汐怎么会品不出什么意思,难道二哥真的与沈依菀旧情重燃,所以才这么对嫂嫂? 总归她不相信嫂嫂会做出背叛之事。 叶汐莫名感到愤怒,更是已经听不下去,只觉如坐针毡,“二姐姐,我们出来太久,只怕祖母不喜。” 叶妤却满心想得都是沈依菀会和叶岌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