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渐渐消失在视野。 黎念站在院门口,吹着凉风冷静了一会儿,直到心跳声渐渐平复,才缓缓低头看向手里的糖。 她小心翼翼的剥开一颗放进嘴里。 椰奶味的硬糖。 吃糖的时候习惯用力咬一下,咔嘣一声,嘴里的硬糖碎成两半。 黎念眼睛蹭一下亮了。 居然还是流心的。 好甜。 — 临水街家属院。 九月的最后一天房子到期,房东阿姨给了黎念两天时间搬家。 黎念一大早过来收拾东西,她东西不多,几个纸箱就能装下一大半。 她找出之前在网上网购的箱子,先从卧室开始收拾。 她衣服很少,平时上班的时候都是穿工资服,冬天和夏天的衣服加起来才两个箱子。 清完衣柜,她拿出小的收纳袋装零散的东西。 收拾床头柜,看见首饰盒里的戒指。 黎念摸了摸光秃秃的无名指,虽然和九叔结婚了,但好像还缺一点仪式感。 黎念抿了下唇,若有所思的盯着首饰盒,想了想,取出戒指放进了包包夹层。 忽然外面响起敲门声。 黎念放下包,想起来微信上房东阿姨发的信息,忙走过去开门。 房东阿姨:“我领他们看看房。” 她朝门外的两个年轻人说,“你们进来看吧,就是这个房子,以前是这个小姑娘租的,家具什么的都爱护得很好。” 黎念礼貌笑了下,没打扰他们看房,继续回房收拾东西了。 她出来的时候,两个年轻人刚走。 房东阿姨还在。 想到这两年房东阿姨的照顾,黎念真诚的感谢道,“谢谢您、您一直没涨房租,其实我知道周围很多小区都、都涨了。” 房东阿姨笑着摆摆手,看了一圈客厅,忽然问,“这次搬家是准备和男朋友搬到一起住?” “是之前送你到楼下开着豪车的那个男人?”房东阿姨没有其他的意思,她就是看小姑娘刚入社会,怕她被人骗了。 “男、男朋友?”黎念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她说的是谁,忙挥手,“不、不是的。” 房东阿姨惊了,“啊?不是男朋友。” “现在出门在外还是要多留个心眼,前天新闻上还说,一个男的租跑车骗了十几个女孩。” 听到这话,黎念明白房东阿姨误会了。 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如果知道告诉阿姨,那个男人是她刚领过证的对象,她觉得阿姨会直接报警。 黎念想 了想,磕磕巴巴地开口,“其、其实他是我长辈。” “哦,长辈啊,那是我想多了,不好意思啊姑娘。” 之后,房东阿姨和她说了会儿话,才收走钥匙离开。 …… 下午姜丝丝从临市出差回来,落地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黎念住处。 “我居然见到顾大佬的结婚证!”姜丝丝捧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发出毛骨悚然的花痴笑声。 “我的天,大佬穿白衬衫真的好帅啊!” 黎念默默往沙发角落挪了挪,小声开口,“那个丝丝,你、你冷静点。” 姜丝丝捧着结婚证眼冒亮光,彷佛在拜读什么大作。 “我冷静不下来!拜托!那可是顾清昼!” “我摸到了大佬的结婚证,好帅啊啊啊…”姜丝丝站在客厅激动的转圈圈,一会儿锤沙发一会儿拿头撞抱枕。 “真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和顾清昼攀上亲家。” “不敢相信,你快掐我一下,快快快。” 黎念满足她,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表示理解。 其实那天她走出民政局,下楼梯的时候差点腿软。 事后想想,自己好像真的是无知者无畏。 不过她不后悔。 “念念,你说我要是采访顾大佬,大佬会不会同意?” 姜丝丝仰望天花板,脸上留出幸福的笑,已经在幻想美梦——成为财经界第一个采访顾清昼的女人。 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来自白夫人的消息。 白夫人:【到了。】 黎念从沙发上坐起来,边往玄关走边打字回复:【好的,我马上下来。】 姜丝丝还在沉浸式欣赏结婚证,终于抽出一丝注意力,看了眼要出门的黎念。 “哎,你要去哪儿?” “等我回来给你说。”说完,黎念背上包包出去了。 — 琼水宛,一楼宴会厅。 沅母安排的相亲宴到底是躲不掉。 沅野忍着烦躁劲儿换上西装,他扯了扯紧束的领带,站在大厅口给顾清昼打电话,问他来不来。 顾清昼刚结束会议,揉了揉眉骨,颇为冷漠无情的开口,“不去。” “忘了说,今天白家那个养女也来了。”沅野扫了眼远处刚进大厅的黎念,“我说顾大总裁您——”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人就吐出两个字,“位置。” 这么快改主意了? 沅野一头懵,不过他也不废话,直接把位置发了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 马路上一辆京A连号迈巴赫疾驰而过,街景犹如模糊的马赛克从车窗掠过,彷佛开了三倍速。 第26章 宴会厅门口,黎念被白夫人攥着手腕往里带。 黎念是到了地方才意识到自己被骗。 她原先和白夫人约好在咖啡馆谈事情,结果车越开越远,等她反应过来已经下不去。 白夫人手劲出奇的大,黎念挣扎不开,只能站定在原地不肯动。 两人就这么在门口僵持不下。 好在相亲宴还没开始,门口来往的人不多,不至于让人看笑话。 白夫人压低声音:“听话,念念。” 又是听话。 黎念低着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红了一圈。 这些年白家拿她当作招揽名声的吉祥物,白家让干什么她从来都是乖乖配合。 明明她已经不欠白家什么了。 黎念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她抬头看着白夫人,态度坚决的说,“我、我答应见您就是想告诉您,请您以后不要再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两百万我也已经还给白家了。” 养了十几年就是条狗也该喂熟了,白夫人见养女翅膀硬了,指着她骂了句白眼狼。 “孟家退婚给公司造成多大经济损失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孟家能退婚,区区两百万就想还清白家对你的养育之恩?” 白夫人把退婚的责任撇的一干二净,锅全都甩给最无辜的黎念。 黎念垂在一侧的手握紧,头一次硬气起来反驳,“那是因为孟、孟彦博。” “你要是能抓住孟家小公子的心,孟家会退婚?” 宴会即将开始,白夫人没耐心和她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