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掩着,门口连一张纸条都没有留下,只?剩下空空的屋子,一堆垃圾和半个月的拖欠房租。 宁希站在屋门前,鼻尖被冷风吹得有些发酸,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只?轻轻蹙了下眉,这年头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她只?能?暗暗在账本?上?划掉这一栏,权当吃了这次亏。 年底是最忙的时?候,有人搬走,也有人提前打听着开年后想搬进来。还有装修、维护、催租,各种?琐碎的事情?像一根根绳子缠在她身上?。 宁希在几处房产间穿梭,双手冻得发红,还得不停地翻账本?对?照记录。一直忙到十一月二十九号,在容予助理的配合下,她才算把宿舍这边所?有需求核对?完毕。 当天家具运进场,大卡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宿舍楼前,工人们顶着寒风搬运架子床,汗水顺着鬓角滑下,立刻被冷空气冻成一层白雾。 对?接的人穿着厚厚的棉大衣,一边指挥工人,一边跟宁希核对?清单。房间里的铁架床一张张抬进屋子,木头与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带着一种?即将完工的踏实。 宁希戴着手套,一张张签收单确认,眉眼间透着几分匆忙,却依旧有条不紊。她心里很清楚:等到一月过去?,腊月底应该就能?全部完工。 十二月二十九号,她终于在合同?上?签下最后一笔字,交完钥匙,宿舍楼的事情?算是彻底告一段落。剩下的收尾将由?容予那边接手,她转身离开时?,心头一阵轻松,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钢笔,像是给自己一个小小的奖励。 不过年底的收租却一点不轻松。普通居民楼的租客多是工薪阶层,过年要置办年货,手头都紧得很,有些人能?拖就拖。 宁希穿梭在各个老旧小区,围巾裹着半张脸,挨家挨户敲门催租,嘴角冻得发白。屋里飘出的饭菜香与屋外刺骨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她每走一户,鞋底都带着薄薄的霜花。 有人爽快付钱,有人推三阻四,宁希跑得心累,也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现实。 一月十五号即将放寒假,她提前收齐了当月房租,生怕有人在年关一过就消失不见。经验告诉她,到了过年,真有人“连人带钱”一起消失,到时?候只?能?等到开年再找。 那几天,她几乎每天都要在寒风里来回跑上?十几趟,就算是戴了手套,指尖也冻得生疼,回家时?鞋面都结了一层冰霜。 从容予助理口中,宁希知道容氏在海东区的新工厂已经开始架设机器。招聘广告早早登了出来,等到开年便正式运转。听说容氏还从飞腾公司采购了五十台电脑,在多数人薪水还不到千元的年代,这可是动辄五十多万的巨款。 京都来的管理层早在十二月便已到位,员工也开始陆续入职,效率之?高,连宁希都暗暗称奇。 再次见到容予是在一月底收租的途中。那天的风格外冷,天边的云压得很低,街灯被冻得泛着冰蓝。宁希走进熟悉的007号别墅的时?候,屋里炭火烤得足,窗外的寒气被隔绝在玻璃之?后,形成一层雾白的水汽。 容予正拿着座机打电话,长?长?的电话线在桌面上?绕成几道弯,他眉头紧蹙,语速冷静而干脆。黑色的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他只?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分明的腕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低沉的嗓音在暖气烘出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沉稳。 宁希没有打扰,只?轻轻放下手中的油布包。霍文华笑着走过来,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声音压得很低:“再等一会儿,快结束了。” 宁希点了点头,拢了拢围巾,手心被暖气熏得微微出汗。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w?ε?n??????????5?????ō???则?为?屾?寨?站?点 没过多久,容予挂断电话,修长?的手指顺势收起电话线,抬起头时?,眼神终于从工作?中抽离,落在宁希身上?。 三个月未见,她整个人的气质又变了些。初见时?的稚嫩与拘谨早已无迹可寻,如今的宁希眉眼清澈,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自信的从容。她的脸色比从前更健康,皮肤因为寒冬的缘故带着点微红,五官在暖光映衬下愈发立体?。 霍文华拿来早已准备好的支票,容予接过,扫了一眼数字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支定制钢笔,在签名处一笔一画地落下。墨色在纸上?晕开,带着淡淡的墨香。 “容氏和海大的合作?项目已经启动了。”他收起钢笔,目光平静地看向宁希,“如果你感?兴趣,可以联系老师参加统一考核。” 宁希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声音清爽:“老师已经跟我提过了,我会报名的。” 容予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语气依旧平淡:“容氏一向一视同?仁,我不会给你开后门。凭实力说话。” “我明白。”宁希的语气也很坦然。她知道这个工作?机会还是很不错的,却并不因此露出任何讨好的神色。她的眼底闪着光,像是已经为下一步做了打算。 容予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声音低而稳:“月底我们要回京都,如果有急事,可以直接联系陈越,他是本?地人,处理起来方便。” “好的。”宁希轻轻应了一声,心里已经记下这个名字。陈越她见过几次,年轻却干练,和何晨比起来一点也不逊色。 宁希暗暗想了想,寒假的时?间其实挺长?,若春节后再去?京都看房也来得及,但年初三之?前怕是大家都在忙年事,她打算再等等。 临走时?,容予起身将支票递给她,西装外套顺势披在肩上?,那股干净冷冽的气息仿佛也被带了过来。宁希接过支票,礼貌地点头:“谢谢。” “路上?注意安全。”容予的声音低低的,在暖气的烘托下带着一丝暖意。 宁希推门离开,门外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吹得她的围巾微微扬起。她抬手将围巾往上?扯了扯,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化成一团雾,还是大金主来得香。 一月二十五号,宁希收完最后一处房租,准备回住所?时?,在楼下意外遇见了宁海。冬日的傍晚天色阴沉,路灯泛着昏黄的光,空气中带着刺骨的寒气。 宁海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大衣,袖口沾了点雪渍,靠在楼下的单车棚边,手里夹着一根半截的香烟,烟雾在寒风中被吹得忽明忽暗。 “宁希,快过年了,大伯来接你回去?过年。”宁海看见她时?,声音有些僵硬,表情?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宁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扯了扯围巾,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那您等一下,我上?去?拿点东西。” “行。”宁海点了点头,把烟掐灭在墙角的积雪里,烟头发出一声“滋”的轻响。他抬头打量宁希住的这片小区,楼道整洁,窗户都装着新式的防盗栏,显然租金不低。 他心里